单凭一个不清楚的名字,真的能将人找到吗?
沉鱼犯愁。
跟在身后的婢女之桃嘀咕一声。
“女郎这选郎君,竟比皇家挑驸马还仔细呢。”
沉鱼正心烦,却听得婢女言辞间有抱怨。
别说婢女抱怨,她心里也抱怨。
沉鱼面上神色不变,随口敷衍道:“要跟他一辈子,岂可不仔细些?”
之桃是她这次回来后,董桓从自己的院落给她拨来的人,伺候她的饮食起居,事事亲力亲为,就连睡觉都要守在外间。
沉鱼不敢小觑,谁知这婢女是不是董桓放在她身边的眼睛呢?
之桃欲言又止。
沉鱼心思微动,有意试探:“如果是给你许人家,只怕你比我还仔细。”
之桃腾地一下脸红了,往左右瞧了瞧,生怕旁人听见,以为她生出什么心思,垂头羞涩道:“女郎怎么忽然说到奴婢身上了。”
沉鱼见此,又道:“瞧你年纪应该与我相仿,难道郎主没有打算将你许人吗?”
这话问完,之桃的脸更红了,捏着袖子小声道:“奴婢们可不比女郎好命,对郎主有救命之恩。”
沉鱼隐约听出之桃话中的意思,分明在说从一个侍婢成为董桓的义女这件事是可遇不可求的,别说由着这般挑选郎君了,不将他们随手一指赏人都算好的。
沉鱼又问:“那我若出府了,你还回主院吗?”
之桃偏着头想了想,不确定道:“郎主让奴婢来晓月馆时,只说让奴婢往后尽心尽力伺候女郎,并未提及女郎出阁后的事。”
沉鱼咀嚼着这话,也不再追问。
之桃悄声提醒:“女郎,那不是夫人吗?您是不是该上前拜见?”
沉鱼闻声看向路径尽头,裴夫人带着董玉乔一行人,看那方向,似乎是要出府。
应是有贵妇宴请吧。
沉鱼猜想,并不感兴趣。
“夫人要赴宴,我还是不耽误她的时间了,免得她迟了。”
“赴宴?”之桃一愣,忙解释:“女郎不知道吗?每个月的十五,夫人总要去永庆寺。”
永庆寺?
永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