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窟似的屋子空荡荡的,哪还有她的影子?
再一审问,竟无人知晓人是何时不见的。
盛怒之下,董桓当即处置了负责看守的几人,并不许将她出走一事对外宣扬。
往院内走的途中,仆从简单说了几句,沉鱼也大致明白了现下的情况。
仆从没带她回晓月馆,而是去了董桓的主屋。
“你还知道回来?”
沉鱼一只脚才跨进门,就迎上董桓劈头盖脸的责问。
仆从看一眼,自觉垂头退至门外,悄悄关上门扇。
沉鱼目不斜视,独自入内。
董桓背着手瞪她:“去哪儿了?”
沉鱼不咸不淡道:“董公家中的餐食难以下咽,难道还不许我去别处寻食吗?”
想到那不仅馊臭难闻,还生了蛆虫的腌臜东西,董桓面容一僵,怒火淡下去两分,语气仍是不善。
“这又能怪谁,还不是因为你——”
“是啊,因为我搞砸了夫人的寿宴,喂我几顿馊饭,饿一饿我,让我长点记性,又算得了什么?”
沉鱼手里拎着风帽,身子站得笔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消下去的火气顷刻窜上头顶,董桓指着她,怒道:“你看看你有没有一点大家女郎的样子!”
“大家女郎?”沉鱼好笑地看他,“董公莫不是忘了,我本来就不是啊。”
董桓沉下脸,抿紧嘴唇不说话。
沉鱼瞧在眼里。
董桓这应是真的动怒了。
挺好。
她再回来,本就是给他们找不痛快的。
他们越不痛快,她就越痛快。
但,眼下不是与董桓发生口角之争的时候。
沉鱼低下头,轻轻一叹,“董公莫要生气,身体要紧。”
董桓冷哼一声,别开脸,不看她。
两人就这么静站良久。
忽而,董桓感喟:“有时,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她的女儿。”
她?
母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