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高嗓门,引得路人往这边看。
沉鱼背过身站着。
周如锦自觉放低嗓门,手中的伞也移向沉鱼,奇怪问:“你作何这身打扮?出门竟也不带雨具?还有,都这个时辰了,你不在董府待着,这是要去哪儿?”
沉鱼看一眼周围,如实道:“我要出城。”
“出城?!”周如锦惊呼出声,“你为何要出城?是那董桓将你赶出来的吗?”
沉鱼道:“不是,是我自己要走。”
周如锦又问:“那。。。。。。阿玉知道吗?”
沉鱼摇头。
周如锦明了:“你这是要悄悄走?”
沉鱼没否认。
周如锦抓着她的胳膊不放。
“不行,就算你真想走,也不能这样走,你会生病的!再过一会儿,天就要黑了,就算你现在出了城,又能去哪儿,荒郊野外的,还下着雨,你一个人实在太危险!”
周如锦当机立断,“你跟我先回去,换身干净衣裳,待明日雨停了,再走也不迟。”
不等沉鱼点头,她拉着人拐向另一条巷道。
“周姊姊。。。。。。”
沉鱼被强拉着走,忍不住往身后看,再晚,就真的没法出城了。
天色已晚,天又阴着,屋里光线有些暗。
沉鱼坐在窗前,拿葛布擦拭滴水的头发。
周如锦晾着换下来的湿衣裳。
“天下着雨,我嫌路远,本不想去送酒,可到底也是老主顾,还好我去了,不然就遇不到你了。”
她停下手里的活,抬头往窗子跟前看一眼,“你不是董桓的义女吗?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走呢?”
“不喜欢建康。”沉鱼低下头,拧着头发。
“你——”
周如锦还要再问,听得后院灶台边,有人将锅碗瓢勺砸得叮当乱响。
“我真是搞不明白,上辈子究竟是该你的,还是欠你的,天天给我烂醉如泥,谁家上门女婿跟你一样,过得这么潇洒快活?每天一睁眼,什么心都不用你操,什么活也不都不用你干,管他吃什么喝什么,反正都有人伺候,你说我怎么就没有像你这么好的命啊!伺候完一个又一个,谁也来心疼心疼我?让我也过一过吃喝不愁,被人伺候的好日子!阿锦啊,你这没出息的东西。。。。。。哎哎!我上辈子真是欠了你们父女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