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鱼没作声。
吕大志这事,她做的非常隐蔽,就连萧玄与周如锦,她都没说。
所有人都以为吕大志在外面欠了赌债,才会被人砍伤。
没想到竟让潘少儿瞧出来。
见沉鱼闭口不言,潘少儿收了收眼泪,语气坚定。
“我知道在他们看来,我当了郡王府的粗使婢女就该知足,可我不想永远靠着乞求别人过活,我也想有一技之长傍身。女郎,你见多识广,一定会明白我!”
许是因为那目光太过灼人,沉鱼点头应了。
乐人再来西厢,潘少儿也会来。
也是那段日子近距离相处,沉鱼才知道,少儿之所以叫少儿,是因为不管生父也好,继父也罢,都觉膝下无子,以是为恨,始终想求一个儿男。
。。。。。。
秋风阵阵,将玉寿宫内的九子铃吹得叮当作响。
潘贞儿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她将杯盏捧在手心,垂着眼,却不饮,慢慢红了眼圈。
“含章可贞,以时发也。贞儿这个名字是女郎为我取的,我知道这名字蕴含着女郎对我的祝愿和鼓励,事实上,我也的确因为女郎,人生发生了转变。”
潘贞儿摇头一叹,看着沉鱼道:“女郎,旁人不知,可我心里清楚,不管是击筑,还是这个名字。。。。。。总之,这淑妃的位置,本不属于我,而属于女郎。”
“不,淑妃——”
“女郎,你别急着打断我,”潘贞儿抢先道:“我虽是有心帮你解围,但更多的却是为了我自己,我看到你躲起来的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或许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个时机。”
沉鱼没说话。
慕容熙出现,不算太意外。
可潘贞儿出现,完全是意料之外。
潘贞儿语带自嘲:“女郎,你不知道吧,要不是知道是你,换成别人,我都没胆子冒名顶替。”
沉鱼讶然:“为何?”
潘贞儿摇头一笑:“乐人们每日都来西厢教你吹笛,可女郎从来只让她们吹奏,自己却从不尝试,这是为何?乐人们私下抱怨,你明明听到,却置之不理,又是为何?还有,大王每回学了新曲来给你弹奏,你总是欲言又止,这又是为何?”
沉鱼嘴角一抽,暗暗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