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鱼再看萧越,原本醉眼迷离的人捏着酒杯蹙起了眉头,缓缓坐直了身子,就在他拍下酒杯起身的前一刻,萧玄猛地站起来。
“陛下。”
萧玄俯下身,打断了厅中歌舞。
醉酒调笑的众人也停下来,循声看去。
萧越眯起眼,阴恻恻地瞧他:“南郡王要说什么?”
萧玄垂首走上前,语气波澜不惊,“臣近来新学了首歌谣,想献与陛下。”
萧越微微一愣,扬眉笑了:“是吗?”
众人又是惊讶又是好奇地看向萧玄,亦是来了兴趣。
“是,”萧玄温文尔雅地一笑,转头命人取七弦琴来。
他也不将琴置于案几上,抱在怀里就地而坐,手指拨过琴弦,唱了起来。
“披铁甲兮,挎长刀。与子征战兮,路漫长。同敌忾兮,共死生。与子征战兮,心不怠。踏燕然兮,逐胡儿。与子征战兮,歌无畏。。。。。。”
唱完一遍,有沛筑响起。
萧玄放下手中的七弦琴,站在厅前,和着沛筑的曲调,又唱了一遍。
先前单薄的歌声,像注入无限的力量。
声动梁尘,高唱入云。
众人的醉意被这歌声驱散,不由面面相觑,建康城内的世家贵族多喜爱绮靡华艳之音,如何在宴席上唱起这样的曲调来?这叫什么歌谣?
一曲作罢,有人鄙夷,有人不屑。
萧玄垂首:“臣献丑了。”
萧越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皇帝不说话,众人也不敢再做声。
厅中一时寂静无声。
待饮完一杯酒,萧越紧皱的眉头才一松,大笑着站起身。
“哈哈哈。。。。。。有意思,南郡王可真有意思。”
众人被萧越笑得一头雾水,只静静瞧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身侧静坐的江皇后,脸上却是全无笑意,望着萧越的眼神,欲言又止。
萧越看也不看江皇后,径自走到萧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南郡王,你唱得不错,朕要嘉奖你,不过——”他话一顿,转而朝后厅看去,“那击筑的人亦不错,将方才击筑的人宣来,朕要一并奖赏你们。”
萧玄心一沉,“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