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中丛丛青竹,叶细如剑,清风拂过,有飒飒之声。
沉鱼走上前,萧玄站着没动,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摇曳的竹叶。
“女郎,你知道我为何要当这所谓的南郡王吗?”
沉鱼沉默。
为何?
还能为何?
当属于巴东王萧济的信物重新出现,当武帝之孙的身份被众人知晓,有些事,有些路,不管是否愿意,都变得避无可避。
纵然知晓安陆王当初的利用之心,可为了活命,还不是任由其利用?
沉鱼侧过脸看他,幽深的眉眼,紧抿的薄唇,勾勒出的轮廓越发英挺俊美,整个人如珪如璋,风骨峭峻。
这真的是印象里那个愣头愣脑的傅怀玉吗?
感觉到打量的目光。
萧玄转头看过来,明亮的眸光隐隐带着难以名状的温柔与刚毅。
想到那晚树田里,明月映在他的眼中,沉鱼移开视线,也望向竹林,冷冷道:“因为有颗好管闲事的心。”
萧玄怔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开怀。
沉鱼淡淡看他一眼,抬脚准备回西厢,萧玄却是停下笑,黑亮的双眸再次望过来,用一种陌生的眼神打量她。
“女郎,你真的很——”萧玄顿了顿,敛了灼人的目光,抿起唇,玩笑道:“很不近人情。”
他抢先一步转身,并唤了舞伎乐人进来,于主位坐定后,又是平常笑微微的模样。
“女郎,你见多识广,不如帮我瞧瞧。”
萧玄是个什么意思,沉鱼大概也明白了。
别说在建康城,就算是地方州郡也一样,但凡世家贵族,贵戚豪门,都会在府中豢养舞伎乐人,若没几个能拿得出手宴客示人的,必遭人背后耻笑。
收藏豢养色艺俱佳的婢妾,不单单是展示主人雄厚的财力,更是彰显主人高雅的品位。
郡公府内有,旁人府邸也有,那些大大小小的筵席,她确实跟着慕容熙去了不少。。。。。。
沉鱼坐回原位。
歌舞重新在眼前上演。
身侧响起萧玄的说话声。
“再过些时日,府中要宴请宾客。”
意料之中,沉鱼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