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好细布,罗妪停下手,话却没停。
“阿元母亲生她时死了,死后不过一个月,他父亲就将阿元扔给了我们,便再也没出现,我们老两口膝下只有阿元这么一个孙女,别的也不奢求什么,只求她能平平安安长大。”
话说至此,沉鱼也算听明白了。
她穿好衣衫,站起身:“妪,我该走了。”
罗妪心里过意不去,低头行礼,满面羞愧:“女郎,今天是你救了我们,日后要我们怎么报答你都成,只是阿元——”
“妪,不用说了,我明白。”
沉鱼没有看垂头躬身的罗妪,径自走去外间。
萧玄还在处理李叟的伤口,但见沉鱼走出来,意外瞧过去,“尚得等我一会儿。”
沉鱼道:“不急,我在门外等你。”
她说完,已迈出门。
萧玄疑惑往里间瞧一眼,只加紧手上的包扎。
沉鱼在门外站定。
屋里屋外,都没瞧见小女孩的影子,心下觉得奇怪,想必是躲到哪里哭去了,垂眼一叹,却听巷口那边好像有小孩声音。
正值夕阳西下,沉鱼眯了眯眼,抬手挡住刺目的阳光,瞧见有一群人背着光,浩浩荡荡地往这边来,其中一个大高个手里提着一物,似乎在拼命挣扎——
阿元?!
沉鱼眸光一凝。
“傅怀玉!”
她回头喊了一声。
喊人的同时,快速环视一圈,满屋子也没瞧见什么趁手的武器。
“关门!”
听到沉鱼的喊声,萧玄回头一瞧,门外站着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恶声恶气。
“就是你这个不怕死的小姑子打伤了我兄弟?”
罗妪听到怒喝声,又看到壮汉倒提着阿元,白着脸几乎跪倒。
萧玄看一眼李叟,对腿软得站都站不稳的罗妪,沉声道:“妪,你照顾李叟,我出去看看。”
“好。。。。。。”罗妪两腿打颤,口里应着声,脚下却挪不动半步,死死盯着门外。
阿元被倒提着,满脸涨得紫红,不停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