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鱼沉默一瞬,微微垂下眼,心口又开始隐隐地闷疼。
瞧见沉鱼脸色不好,萧玄忙站起身。
“女郎,你是不是身体不适?你重伤初愈,不能太过劳累,咱们还是回去吧?”
“回去?”沉鱼想了想,道:“傅怀玉,你既已住进王府,不如将这里暂借给我,我每天帮你看医馆,扫院落,也不算白住,行吗?”
“你身体尚未好彻底,怎能把你一个人留下?而且医馆简陋——”
“不会简陋。”
沉鱼不以为然。
在田庄,连地下都睡过,这医馆已经很好了。
怕他不信,沉鱼又道:“这里很好,真的。”
见人如此坚持,萧玄妥协道:“那我每天下午来看你。”
“每天?”沉鱼讶然,连忙摇头:“何必那么麻烦,我一个人住着也很安全。”
萧玄皱着眉头看了她片刻,“那我一得空就来看你。”
沉鱼不明白为何要这么执着看她,“你是信不过我的身手,还是怕我将你的医馆砸了?”
萧玄眉头一松,低头笑了:“就当我怕你把我的医馆砸了吧。”
窗前挂鸟笼的位置,换上了一串松果风铃,墙边堆得跟小山似的两个大竹筐也被移走,用细竹板密密铺了一层,摆上小几和坐垫,串串紫藤从头顶的棚架上垂落,旁边闲置的空地被划分成几块,新撒的种子发了芽,长出一片颜色深浅不一、圆滚滚的绣球。
不过短短一个月,这与当初那个简陋的小院,可以说是毫不相干。
萧玄驻足片刻,又往主屋去,还是没瞧见人。
木架上的书卷,码得整整齐齐,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只剩一个细口的,摆在屋中的小几上,插着几支虞美人。。。。。。
“傅怀玉,你这个王府的府医是不是当得也太轻松了?”
冷冷的一声在背后响起,萧玄眉梢一挑,回头看过去,沉鱼站在门口,冷眉冷眼地看他。
萧玄忍不住笑了:“女郎,你忘了,我本就是闲人一个。”
沉鱼无法反驳。
萧玄虽得了爵位,但既无封地,也未获官职,只是皇族远亲。
按萧玄自己的说法,皇帝之所以给他爵位,恰恰因为他属于武帝那一脉,与皇帝是远亲,对皇位没有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