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为什么?”傅怀玉惊讶看她,“你伤得这么重,又能去哪儿?”
沉鱼没说话,执意往门口走。
傅怀玉不敢使劲,只能小心扶住她,忽而一顿,皱起眉头,气不打一处来。
“你都伤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回去?难道你就非得回你的宣城郡公府?”
宣城郡公府?
心口的钝痛,叫沉鱼眯起眼。
许多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她拉着慕容熙的手,一字一句说:沉鱼一生陪伴慕容熙。
那时,她真的以为会一辈子留在宣城郡公府,会一辈子跟着慕容熙。
后来,不论去了何处,她总会回到宣城郡公府,不论多晚回来,慕容熙总会在乌园等她。
可现在。。。。。。
沉鱼抬起头,朝门外望去。
茫茫天地间,一旦失去了方向,又该去哪儿?
傅怀玉低下头,无奈叹口气,“罢了,你且等等,我先去准备一下,待会儿亲自送你回去。”
沉鱼转头看他:“我。。。。。。不会再回去了。”
“不回去?”傅怀玉一喜,神情又担忧起来:“那你这是要去哪儿?”
沉鱼垂下眼,摇摇头。
“我还没想好。”
“既然没想好,那就先留下来,一边养伤一边想,等伤好了,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如果还是没想好,就继续想,直到你真正想好为止。。。。。。”
“真正想好?”
“是,在真正想好之前,你就安心待在这儿,好了,我扶你先回去休息,”傅怀玉看沉鱼一眼,见人没有反对,将人扶去床上躺下。
身上有伤,不管去哪儿都走不远。
沉鱼不再坚持。
碗里的水有些凉,傅怀玉又添了点热的,重新端起来,说道:“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问,我也并非是想隐瞒什么,更没有什么不能对你说的,而是,我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你养伤的这段时间,我会慢慢同你说。”
傅怀玉舀起一勺水,再次递过来。
沉鱼没有拒绝。
傅怀玉握着空汤匙,微微一笑,道:“女郎,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萧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