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熙瞧她一眼,放下手中的玉箸,敛了笑容:“他们疏忽职守,又能去哪儿?”
沉鱼:“他们死了?”
慕容熙静静望着她,沉默了一下,问:“你离开时,可想过后果?”
沉鱼语塞。
是的,想过的。
可内心总抱着一丝侥幸,纵使知道会有怎样的可能,她还是选择赌一次。
沉鱼一颗心凉到底,垂下眼,“不论春若,还是守卫,即便真动手,他们也——”
“对,即便真动手,他们也拦不住你,所以你悄悄潜出府,不想牵连无辜,”慕容熙抿唇笑笑,截下她的话,“可在我看来,没有区别。”
沉鱼不死心:“你真的杀了他们?”
慕容熙眉眼不动:“如果你想要他们死的话。”
沉鱼急忙摇头:“不,是我违抗命令,与他们无关。”
慕容熙平静道:“倘若你今晚不回来,我会杀了他们。”
听得这么说,沉鱼略略松了口气。
“我不是想逃跑,也不会逃跑,我只是。。。。。。”她从怀中掏出菩提串和菩提珠,“郡公在杀我、关我前,能不能去查一下,这颗菩提珠为何会遗落在堇苑?”
慕容熙微微皱眉:“你想说什么?”
沉鱼顿了顿,道:“我总觉得温媪的死不是那么简单。”
慕容熙不以为然,“这样一串随处可见的菩提又能说明什么?”
涉及到堇苑,牵扯到邓妘和孩子,想必慕容熙是有所顾忌。
沉鱼道:“我先前也是这么想,所以才特意去永庆寺求证。”
慕容熙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有些漫不经心地问:“求证出什么了?”
“郡公真想知道?”
慕容熙眉峰一蹙,转眸瞧她。
沉鱼慢慢低下眼,瞧着捧在掌心的菩提串,轻声道:“要是别的或还有可能,可这串是谢琬亲手打磨雕刻所制,这世上再不会有第二串了。”
她抬起眼,认认真真看慕容熙。
“郡公应该对谢琬这个名字不陌生吧?”
回来的路上,她思绪纷乱,一直在想,母亲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谢家的冤情是真是假?收养她这么久的宣城郡公慕容琰有没有参与其中?慕容熙是不是知道什么才一直隐瞒她?如果谢家真被明帝所害,那么她从前帮着明帝维护皇权、诛杀异己,又算什么?
不能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