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熙怔了半晌,面色铁青,恨不得立刻掐死她。
沉鱼无惧黑眸中的暴虐之色,心底一片冰冷。
她抬手指向里间:“郡公还记得在那帐幔后与奴婢说的话吗?郡公说,我们之间,不要子嗣,每每事后还会端一碗药来,郡公还记得吗?”
慕容熙眯起眼,唇抿得很紧。
沉鱼眼眶一红,垂下眼摇头,嘴里发苦。
“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答应我?甚至不惜舍下魏姬,半夜来找我?因为你知道,不论再过多久,我都不可能怀有子嗣,你明明知道我之所以——”
“之所以什么?”慕容熙嗤的一声笑:“之所以与我欢好,是为了走出地牢?之所以与我欢好,是为了去救傅怀玉?还是说之所以与我欢好,只是为了生下一个孩子,实现温媪的心愿,弥补你心中的遗憾?你是想说这些,是吗?”
对上这双深冷的黑眸,沉鱼像坠进冬日的水井,井水没过头顶,浑身冷得止不住地颤。
若说先前还不确定,现下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根本一早就知道。
或者是故意为之。。。。。。
如果不是意外发现,会这样被蒙在鼓里多久?
三个月?
一年?
两年?
还是什么时候?
是魏姬不再将慕容熙推出门外的时候?
还是等赵姬、钱姬、孙姬,什么别的姬入府的时候?
还是觉得对她愚弄已经足够的时候?
沉鱼往下咽了咽眼泪,颤着嗓子问。
“为什么要骗我?”
“你说呢?”
慕容熙笑了。
明明与昨夜一模一样的反问,却没有昨夜的炽情与温柔,反是寒到骨髓的无情和凉薄。
沉鱼闭起眼,再也抑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