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外面到处都是董家派来抓她的人,估计只要她一露面,便会立刻被人绑了。
而宣城郡公的田庄,他们不敢随便硬闯。
平安拂开沉鱼抓在胳膊上的手,低头迈进门槛。
其实,从那几人上了她的渡船,她答应冒名顶替开始,就注定了今天逃无可逃的局面。
门扇在身后合拢。
居室内,摆着一道步障。
沉鱼低头看了眼脚上的草履,离步障还有一段距离,便再不往前走。
步障后是一抹青色的人影。
“说吧。”
淡淡一句,只有两个字。
平安一咬牙,俯身跪下,带着伤口的额头触着地面,将先前所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说给慕容熙。
沉鱼只垂头站着,偶尔会微微掀起眼皮,暗暗观察步障后的人。
然而,即便是听到谢氏母女沉江之事,慕容熙亦没太大反应。
直到平安全部说完,慕容熙只让匡阳带她们出去。
从头到尾,慕容熙没看过她一眼,也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冷漠的近似于无情。
在他眼里,她已经全然只是一个女奴了。
沉鱼若有所失。
几乎要转身的同时,沉鱼涩然开了口:“郡公,奴婢有话想说。”
空落落的声音骤然响起,步帐后的影子微微一顿。
他们之间,不管人前还是人后,她从未以奴婢自称。
“说吧。”
淡淡两个字,同先前一样。
匡阳只得带着平安先走,平安却拉着沉鱼的手不放。
不怪平安害怕,慕容熙并未说要怎么处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