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平安发了狠似的,将‘麻烦’两字咬得极重。
沉鱼皱了眉。
放眼望去,一片草野。
这董大女郎都去过哪些地方,她全然不知,这样漫无目的,又该去哪儿寻?又怎么可能寻得到?
这分明是存心刁难。
可就算知道是刁难,又能如何?
沉鱼卸下身上大箩筐,准备去找鞋子。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不知怎么回事,先前那匹被匡阳驯服的马,忽地长嘶一声,疯了似地朝着众贵人冲了过去。
胯下的马匹受了刺激,慌不择路,众贵人也慌了,顷刻间,场面乱作一团。
跌下马背的董桓更慌。
他爬起来就要跑,可不及转身,疯马已冲到他面前。
眼看高过头顶的马蹄要踏上他的脸,突然马儿嘶鸣着调转方向,凭空一跃,奔向另一边。
阵阵后怕的董桓,腿一软,坐倒在地。
转头再看过去,马背上坐着一个布衣女子,双手握着缰绳,先前还苍白憔悴的脸,现下微微泛红,整个人散发出不一样的光彩,尤其驾着马飞驰的模样,英姿飒爽,叫人叹服。
她将马儿制服后,也不炫耀,翻身下马,对着马儿低语几句,拍拍马背,马儿便乖乖往远离人群的溪水边去。
方才还惊慌失措的众人,都移目瞧过去,啧啧称奇。
失了控的疯马竟在她的面前如此温顺听话。
沉鱼也不再逗留,与匡阳眼神短暂交流一下,便走去装着菊苣的大箩筐前,背起箩筐。
随从忙忙将董桓从地上扶起来。
董桓叫住沉鱼,连连道谢。
“方才多亏你及时制住疯马,不然我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
沉鱼低下头:“董公是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