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鱼点点头:“是,那又何必去送死?”
傅怀玉脚步一停,细细将红裙的女子打量一遍,“你是杀手吗?”
沉鱼不承认,也不否认。
傅怀玉道:“那天在大街上,我看到你们骑着马,四处sharen,为所欲为。我没想到,你竟与他们是一伙儿的,我又气又难过,可是后来,你救下了那个老伯,我就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对吗?”
沉鱼平静道:“没有什么苦衷,我本来就和你不一样。”
傅怀玉不信,直直望着她:“那你为何不杀老伯?为何不杀我?”
沉鱼道:“你救过我的命,我不会杀你。至于那天的老叟,本就没几日好活,又何必我费力气?”
“你撒谎!”
“也罢,既然你不愿意出城,那是死是活,随你的便吧。”沉鱼也不再理睬傅怀玉,提着剑就走。
傅怀玉一咬牙,拽住沉鱼的胳膊,“我们一起走吧!”
沉鱼一怔,扭过头,目光怪异地盯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以跟我一起走,咱们都不要回去,这样不就都能活了?”
“我必须要回去。”
“为什么?”
“因为。。。。。。我的命是他的,只有他能决定我的生死和去留。”
“他?宣城郡公吗?”
沉鱼不看他,“与你无关。”
傅怀玉扯下肩上的包袱,狠狠朝地上一摔,用力抓住沉鱼的两条胳膊,定定望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
“女郎,你的命只属于你自己!这世上,除了你自己无人能决定你的生死和去留!”
锁在胳膊上的两只手,像钳子似的,沉鱼挣了挣,没挣开,头一次发现,向来谦谦君子貌的傅怀玉,竟有这样大的力气。
沉鱼皱了眉,语气冷若冰霜:“傅怀玉,你若不想断手断脚,就给我放开,别逼我动手。”
傅怀玉不为所动,坚定道:“不放!除非你和我一起走!”
沉鱼沉下声,“傅怀玉——”
“放手。”
正欲动手时,却听到极冷的一声。
沉鱼心头一颤,循声看去。
几步开外的夜色里,雍容闲雅的公子单孑独立,肩头的玄色大氅衬得他冷白的面上毫无血色,一双寒气森森的黑眸,翻滚着浓郁的戾气与杀意,叫人汗毛倒竖。
几乎是同时,身前的傅怀玉痛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傅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