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白说,你为上位,不择手段。”
玄墨黑瘦的脸上,没有表情:“为了什么重要吗?”
沉鱼将药瓶还给他:“确实不重要。”
玄墨接过药瓶,并未收起来,“你们交手时,逾白与你说了什么,你为何不听指令?”
按照慕容熙的命令,她只需杀了王娆,至于逾白,则交由玄墨处置。可她没有听从指令,趁着玄墨等人与对方缠斗,自行杀了逾白。
玄墨道:“我已如实上报主公。”
沉鱼不怪他,“理应如此。”
“为何不听指令?”玄墨盯着她。
“终归是一死,倒不如成全了他,总之,我会向主公解释。”沉鱼想了想,又问:“他为何要背叛主公?真的只是因为王娆?”
玄墨没回答,只蹙眉看她,“沉鱼——”
“是我逾距了。”
沉鱼不再追问,脸上神情如常。
她闲下来的这段时间,并非真的无事可做,而是很多任务慕容熙都交给玄墨去处理,甚至有些事,还特意避开了她。
原她也乐得清闲,唯独不明白,即便逾白真是宋氏后人,与梅溪五贤中的谢氏有渊源又如何,为何非得瞒着她?
“我们回去吧。”
沉鱼说完就往西南街走,脑海中总是想起交手时,逾白问她的那句话。
“沉鱼,你就不想知道自己是谁吗?”
宣城郡公与邓太尉之女的婚事,应是近来整个都城内最受瞩目的一桩喜事。
既是喜事,那自然少不了围观之人。
尚隔着一条街,沉鱼就听到热闹的人声。
她跟着玄墨避开众人,从后门悄悄回府。
她没像以往那样沐浴更衣后回乌园,而是走向八角小楼,确切来说,是去地下私牢。
关押她的牢房不大,除了墙角的一堆干草、一只陶罐和一个木桶,再什么也没有。
落锁后,玄墨就带人离开了。
府中正忙着办喜事,想来慕容熙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审她。
沉鱼忍着肩上的疼痛,将干草铺开,垫在身下,然后靠在墙边休息。
虽不给食物吃,但好在会给水喝。
沉鱼拎起陶罐,饮了几口水。
可能黑暗的地方待久了,沉鱼觉得困,迷迷糊糊中,倒也睡了一觉,醒来再看,仍是黑洞洞的,根本分不清现下是几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