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只能加快脚步。
大黑狗等五狗已追下沟塘,又冲上另一座山。
青狼掉队了。
这老狗哪里跟得上那些年轻力壮的后生?
它喘着粗气,拼命追赶,只求不被甩得太远。
两里多的山岗,大黑狗、小白、小花、白狗、小黑呼啸而上。
从发现猞猁到现在,它们已追出六七里地。
这段距离早已超出寻常猎狗的“趟子”,但对这五条狗而言,还远未到极限。
大黑狗一狗当先,率四狗冲下山坡。
这条岗子很短,从岗尖到沟塘不过一里半。
就在它们即将下到沟底时,青狼才刚到岗尖。
老狗的步子已有些踉跄,速度慢了下来。
按理说,一个狗帮能追多远,取决于头狗。
只要头狗不停,帮狗就能跟上。
青狼停下,纯粹是因为跑不动了。
它当了一辈子头狗,如今年老,却要跟着这群后辈奔波,而这些后辈实在太能跑了。
可就在这时,青狼身子微微一颤,它颠着步子往下跑了几步,来到一棵松树下。
树下有个洞穴。
青狼上前轻嗅两下,随即仰头“汪汪”大叫。
虽已年老力衰,它的吠声却依然洪亮。
又因立于山尖,声音传得极远。
下至沟塘的五狗听见了,刚攀上后一座山尖的林峰听见了,已逃至前一座山尖的两只猞猁也听见了。
“汪!汪!汪!汪!”
青狼仰天长吠,口中喷出道道白汽。
人有人言,兽有兽语。
青狼在表达什么,林峰听不懂,但大黑狗五狗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