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二一听就笑了,摆手道,“没事儿,没事儿。”
知道这老头犟,林峰赶紧把他往把头窝棚里拉。
这时把头窝棚里,崔三运、张雨生、杨泉三人正在唠嗑,桌上摆着盆和盘,盆里是冻豆腐炖白菜粉条,盘子里是酱焖河鱼。
见林峰拉着黄二进来,崔三运忙起身问道:“黄爷,你一早晨干啥去了?”
他在杨泉那儿听说黄二出去抢地盘了,但他跟黄二的关系不熟,黄二平时话又少,所以崔三运问得比较委婉。
黄二却没直接回答。
林峰把他按在炕沿边坐下,追问道:“黄爷,你这脸到底咋弄的?”
“啊,呵呵……”
黄二笑了笑,道,“就你们那34林班,南边高尖子上头,有个老林头子,你认得不?”
“那我咋不认得?”
林峰应了一句,看向张雨生道,“就我二哥他大爷。”
“啊!”
张雨生恍然大悟。
这林大爷也是跑山人,在山里有窝棚。
但他不算完全意义上的“山狗子”,一年里大半年在山上。
他每年冬天上山,守着自己那片山场下夹子逮紫貂。
等到春天,大概五一前后,他就在黄泥岗子上抠盐窝子药鹿。
那时候,庄稼地里的黄豆苗刚长到一拃高,也是公鹿生茸、母鹿怀胎的季节。
过了这时候,老头就下山回家,帮着干农活,等秋收完了再上山。
这老头是劳碌命,今年秋天睡过去就没醒。
当时林峰正在打围,回来才听刘淑英说老头没了。
黄二诧异道,“你家不就你一个小子吗?”
“把兄弟。”
林峰没多解释,直接问黄二,“黄爷,你去占他窝棚了?”
“啊!”
黄二点头道,“那窝棚离这儿近,我平常还能照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