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是张河,毕竟是他舅。
这年头,兄弟分家都得舅舅来主持公道。
娘亲舅大,不是白说的。
再说,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
姐夫跟小舅子打起来,不管谁对谁错,都让邻居看笑话。
要是屯里有王铁牛那样的人物,非得把这事传得人人皆知。
在妻儿的劝阻下,李明刚松开了张河,指着他吼:“你特么还是人不?你咋就不知道找我呢?”
“姐夫,我错了!”
张河双手抱拳,连连作揖,“姐夫,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真没想到你能那么难。”
“你没想到?”
李明刚嗓门低了些,但仍带着怒气,“我没带干粮,你不知道啊?”
毕竟是小舅子,以后还得来往。
李明刚骂两句,出了气,也就算了。
可就在这时,屋外有人喊:“家里有人不?”
林峰、张雨生到了。
李明刚家篱笆外有一排小榆树,杖子就绑在树上。
林峰把大黑狗拴在靠门那棵榆树上,看了眼挂在杖子上的破门,跟张雨生嘀咕:
“这人家,门坏了也不知道修修。”
“可不咋的!”
张雨生刚应声,就见张彩华推门探头,问:“兄弟,你们来是有事儿?”
看张彩华那架势,是不打算让林峰他们进屋。
而且她看二人都是一身上山打扮,还背着枪,以为他们是来叫李明刚打围的。
现在李明刚这样,肯定打不了围。
张彩华就等林峰开口,好拒绝。
可林峰却说:“嫂子,我们来看看李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