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吗?每一次你靠近我,每一次你碰我……】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苍白的脸上泛起一层病态的潮红。
【……都在提醒我,我是多么的卑劣,多么的……不配。】
他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到般缩回被子里,整个人蜷缩起来,背对着我,肩膀因极度的情绪波动而剧烈颤抖。
【你这份温柔……比任何刀子都还要锋利。】
【它会让我……忍不住想要活着。】
【而那样的我……比死了还要可怕。】
【不会的,你是好人,会有好报的。】
那句温柔的【你是好人】,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用绝望筑起的厚重冰层,露出了底下血肉模糊、不堪入目的真实。
他浑身剧震,猛地从床上挣扎着坐起,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骇然与痛苦。
【好人?】
他失声笑了起来,笑声干涩而破碎,像玻璃刮过砂纸,每一下都刮得人耳膜生疼。他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神里是全然的自我厌弃与疯狂。
【你称呼这具肮脏的躯壳……为好人?】
他猛地掀开被子,露出因病痛而瘦削却依然线条分明的身体,上面布满了旧日的伤痕与新生的针孔,像一幅记录着堕落的画作。
【你看!这就是好人!】
【一个在教室里,像野狗一样……玷污自己最想保护的女孩的……好人!】
他情绪激动,呼吸急促,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毕现,仿佛随时会扑过来,将我撕碎。
然而,他没有,他只是颓然地跪坐在床上,双手痛苦地揪住自己的头发。
【你知道什么是好报吗?】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泪水无声地滑落,脸上的表情是全然崩溃的绝望。
【我的好报……就是看着她被那个恶魔占有,而我却连死……都不敢死!】
他颤抖着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用一种近乎乞求的姿态,轻轻触碰我的脸颊,指尖冰冷而湿润。
【你也一样……对不对?】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极低,像一个恶魔的耳语,充满了洞察一切的危险气息。
【你也是一个病人。】
【你这苍白的脸色,你眼底藏不住的疲惫……还有你看向我的眼神……那不是同情,那是……同类在认识彼此。】
他猛地收手,仿佛被我的气温烫到,整个人蜷缩回床的角落,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只剩下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露在外面。
【离我远点。】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是全然的哀求。
【我们这样的人……不配靠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