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窝进了他那颗早已被撕裂、被掏空的心脏里。
那里,没有我想像中的温暖。
那里,是一片冰封的、无边无际的废墟。
曾经,那里有过阳光,有过春天,有过为了我而疯狂跳动的、温柔的旋律。
而现在,那里只剩下被烈火焚烧过的、焦黑的残骸,和一场永不停歇的、夹杂着冰雹的暴风雪。
我抱紧自己,在这片刺骨的寒冷中,瑟瑟发抖。
对不起。
这三个字,在我无声的、没有舌头的喉咙里,反复地回响着。
对不起,陆辰飞。
是我把你拉下了地狱。
是我,亲手,摧毁了那片只属于你的、干净的雪原。
我感受着他的悲伤,他的绝望,他那已经死去的、无法再爱任何人的灵魂。
我不再是一个旁观者。
我变成了他痛苦的一部分。
我和他,被禁锢在了同一具躯壳里,被同一个罪名,钉在了同一根耻辱柱上。
警车的门,被重重地关上。
发出沈闷的、隔绝一切希望的巨响。
车子开动了。
我窝在他的心脏里,随着车辆的颠簸,和他那颗早已停止为任何事而跳动的心脏,一起,一沈,一沈。
坠入那片再也没有光明的、永恒的黑暗里。
警车在沈寂中飞驰。
窗外,城市的灯火流转,像一场与我无关的、喧闹的默片。
车厢里,只有我和他。
还有一个,坐在前排,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我们的警察。
我窝在他那片冰冷的废墟里,感受着他麻木的悲伤,以为我们将会在这种死寂中,一同走向终点。
然而,他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干涩,而破碎。
【别躲了。】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