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定曜……】
我边笑边哭用一种几乎听不清的、恶毒的呢喃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想让我下地狱?】
【好啊……】
【好啊……】
我伸出手颤抖着端起了那碗粥。
粥还温热那温暖此刻却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我没有用勺子。
我就像昨夜被他逼着舔食地上那碗污秽的粥一样直接将脸埋进了碗里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温热的米粥顺着我的嘴角流淌下来弄湿了我的下巴弄脏了我的胸前但我毫不在意。
我边吃边笑边哭。
我将他命令我必须吃完的东西用一种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屈辱的方式塞满我的嘴填满我的胃。
那不是屈服。
那是一种病态的宣誓。
我在用他的命令滋养我体内那颗刚刚破土而出的、恶魔的种子。
我吃得很快很狼狈像一头饿了几天的野兽。
【既然你不让我活……】
我含着满口的米粥模糊不清地自言自语。
【那我就…拉着整个世界一起陪葬。】
而我的第一步……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张干净的温柔的带着阳光气息的脸。
陆辰飞。
那个被我亲手推入深渊的少年。
那个曾经像一缕光照进我黑暗人生的傻瓜。
我对不起他。
我毁了他。
但是……
【你为什么要那么干净呢?】
我停下咀嚼抬起头眼神里那种黑色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干净得……让我忍不住想把你也一起弄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