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听到的,不是我解释的内容,而是我试图解释的……那份【背叛】本身。
那种极致的、荒谬的、可笑的背叛。
我,他的所有物,他的作品,他信仰的化身,竟然在为另一个男人辩护。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那种慢条斯理的、带着侮辱性的擦拭,戛然而止。卫生间里的空气,瞬间凝结成固体,压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他没有立刻看我。
他只是垂下眼,看着自己还握着我手腕的那只手,目光里流露出一种……厌恶。
那不是对我的厌恶,而是对一种不完美的、出现瑕疵的造物的厌恶。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声极轻极轻的,从鼻腔里溢出的气音,带着无尽的轻蔑与失望。
【只是同学?】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湖水,没有一丝波澜。
【那你跑什么?】
他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刺进我眼底,像两把淬了毒的、最锋利的解剖刀,要一层一层剖开我的灵魂,看看里面到底藏着怎样的肮脏。
【如果只是同学,你为什么会像一只见了光的耗子一样,逃到这种地方来?】
【如果只是同学,你接过牛奶的时候,脸上为什么会有那种……表情?】
他模仿着,嘴角勾起一个极度温柔,却又极度扭曲的弧度。
【那种……被温暖了的,被拯救了的,看到了希望的……表情。】
他每说一个词,握着我手腕的力道就加重一分,我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种表情,】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是哥哥我,花了七年时间,才从你脸上彻底抹去的。】
【你竟然,为了一瓶超市里买来的、廉价的牛奶,就把它捡了回来?】
他的眼神里,燃烧起一种近乎于圣洁的疯狂。
【你在侮辱我。】
【你在侮辱我这七年来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教导,所有的……爱。】
他猛地将我拉近,我的身体撞进他怀里,鼻尖抵着他坚硬的胸膛。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带着控制欲的味道。
【你知道吗,孟殊。】
他在我耳边低语,那声音像魔鬼的诱惑。
【当我看到你接过那瓶牛奶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