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
他轻声重复着,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比楼梯口的阴影还要寒冷。
【孟殊,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家的网路,是用谁的名字申请的?】
他将我抱得更紧了些,骨节分明的大手在我背上缓慢地、充满暗示性地画着圈。
【你以为,『曜声』这个名字,是从哪里来的?】
他的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精准无比地刺进我的心脏,瞬间让我血液倒流,四肢冰冷。
他看着我煞白的脸和因震惊而微张的唇,满意地俯下身,气息炽热地喷洒在我的耳廓上,用情人间最亲密无间的语气,说出了最残酷的话语。
【我的好妹妹,你对着他说的每一句甜言蜜语,哥哥可都听得一清二楚喔。】
【我也就玩个语音嘛。】
【玩玩?】
他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词,胸腔里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共鸣,那双黑眸里所有的温度都被彻底抽空,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冻结一切的黑。
【你管那叫玩玩?】
他抱着我重新迈开脚步,步伐比之前更快更沉,木质楼梯被他踩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像是在为我即将到来的命运鸣响前奏。
【那你是怎么『玩』的?】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撕开所有伪装的残忍。
【用那种软软糯糯的声音,叫他『曜声哥哥』?】
每说一个字,他掐在我腰间的手就收紧一分,那力道足以让我感觉到骨头在隐隐作痛。
他很快就踏上了二楼的地毯,脚步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周遭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径直走向我的卧室,那扇我以为是避风港的门,此刻却成了通往审判台的入口。
【用我教你的,那些讨好男人的方式,去取悦一个连是谁都不知道的网路垃圾?】
他站在我的房门前,却没有推开,只是低头,用那双盛满了疯狂与失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孟殊,你的账,今天我们得好好算一算了。】
【哥??别、别这样??】
那声【别这样】还在我唇边颤抖,楼下便传来了母亲熟悉的、略带疲惫的喊声:【孟殊?曜曜?你们回来啦?饭我摆在桌上了喔!】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劈碎了二楼走廊里那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赵定曜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原本燃烧着疯狂火焰的黑眸,在听到声音的刹那,所有情绪都被强行压制下去,淬炼成一种更深沉、更冷冽的冰。
他脸上那种濒临失控的扭曲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完美的、温柔兄长的面具。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缓缓地、一寸一寸地低下头,视线锁在我苍白的脸上,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被打扰了所有权宣告的珍贵藏品,带着强烈的遗憾与警告。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气息却依然炽热地喷洒在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道:
【看,你总是这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