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一阵极其清脆的爆响在林地里传开。
陆沉迈开步子,粗糙的脚底板踩在那些断裂的树枝和烂叶子上,发出沉闷的动静。
一步。
两步。
他走得很慢,却带着一股极其蛮横的压迫感,直直地逼向贴在道碑上的队长。
“别过来……”
队长嘴唇哆嗦着,连连往后挤,后背在粗糙的道碑表面摩擦出几道血痕。
退无可退了。
横竖是个死。
队长眼眶彻底充血,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他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狂吼。
“贱民!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他猛地抬起右手,一指点在自己的胸口檀中穴上。
这是仙门里最忌讳的搏命手段。
他直接献祭了自己百年的寿元,连带着心脏里那最后一口本命精血,全数逼了出来。
队长原本还算年轻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眼角周围迅速爬满了深深的皱纹,束在脑后的黑发在几个呼吸间变得一片花白。
他干枯的手掌往储物袋上一拍。
一把短小精悍、泛着赤红光芒的中品飞剑飞射而出。
这是他花了大半辈子积蓄才换来的底牌。
精血全数喷在剑刃上。
飞剑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剑鸣。
换作平时,这把中品飞剑一旦被精血激活,剑芒能暴涨出三丈多长,足以轻易切开几人合抱粗的石柱。
但现在。
道碑的重压毫不留情地砸在飞剑上。
那原本该暴涨的火光,被死死压制在剑刃最表面。
剑身上的光芒变得极其黯淡,甚至透着一股粘稠的质感,就像是一把刚从火炉里抽出来、还没来得及淬火的烧火棍。
队长双手死死握住剑柄,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顶着道碑的重力,对准陆沉的心窝狠狠刺了过去。
陆沉看着那把刺过来的飞剑。
他根本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