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命保住了。
陆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脊背稍微放松了些。
就在这时,巷子拐角处的废墟后面传来一阵烂泥摩擦的响动。
赵执事趴在地上,浑身的肥肉抖个不停,连裤裆都湿透了。
他把刚才发生的一切看了个清清楚楚。
凡人活吃灵兽,徒手捏碎法器,一拳把仙师砸得生死不明。
赵执事手脚并用,吃了一嘴的烂泥也顾不上擦。
他拼命往巷子外面爬。
得跑。
得赶紧去内城摇人,让仙盟的长老来镇压这个疯魔的怪物。
陆沉听到了动静。
但他根本没去理会这个吓破胆的执事。
他把阿囡慢慢放在干净些的石板上。
双手脱下自己那件破烂不堪、沾满血污和泥浆的外衣。
用力一撕,把外衣扯成几根宽大结实的布带。
陆沉动作放得很轻,弯下腰,将阿囡稳稳地托起来,用布带牢牢绑在自己宽阔的后背上。
确保小姑娘的侧脸靠着自己的肩膀不会滑落后。
陆沉站直了身体。
十层铁布衫的气血还在体内翻滚,铁灰色的皮肤上蒸腾着灼热的白气。
他抬起头。
视线穿过塌陷的院墙,越过泥泞不堪的外城街道。
死死锁定了极远处的那座巨大石碑。
那是横亘在玄泥城中央,用来划分仙凡界限的镇城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