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脸色变了变。他走到电脑前,调出昨晚的监控和账目。几分钟后,他把屏幕转向龙娶莹:
“晚上十一点二十,小文跟这个男的走了。男的付现金,两千块,包夜。我们这儿规矩,不留客人信息,但我手下有个小弟记性好,说这男的上个月也来过,点的另一个姑娘。那姑娘……”阿彪顿了顿,“失踪了。”
“名字?”
“阿丽。真名不知道,但住哪儿我小弟知道。”阿彪打电话叫了个瘦小子进来。那小子不过十七八岁,看见龙娶莹就哆嗦。
龙娶莹问一句,他答三句。
十分钟后,龙娶莹手里多了个地址:老棉纺厂家属院7栋302。还有一串车牌号——套牌,但原车是辆黑色大众,三个月前在城北报过失窃。
“谢了。”龙娶莹起身,“今晚我没来过。”
“明白。”阿彪送她到楼梯口,犹豫了一下,“龙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那个302……我们之前踩过点。”阿彪压低声音,“不是为生意,是帮里有个兄弟的妹妹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那栋楼。我们去查过,屋里没人,但……”他舔了舔嘴唇,“有血味。很重的血味。”
龙娶莹点点头,没说话,转身下楼。
清晨六点四十,老棉纺厂家属院。
这片八十年代的老房子还没拆,楼道里贴满小广告,声控灯十盏有八盏是坏的。龙娶莹踩着开裂的水泥台阶上到三楼,敲响302的门。
没人应。
她又敲,隔壁301的门开了。一个抱猫的老太太探出头,眯着眼看她:“找谁啊?”
“阿姨,我找302的住户,姓陈的。”
“哦,小陈啊。”老太太慢悠悠地说,“他出差啦,半个月没回来了。你是他单位同事?”
龙娶莹笑笑:“对,领导让我给他送份文件。那您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那可说不准。”老太太转身回屋,“他这人神出鬼没的,有时候半夜三更才回来,叮叮当当的,吵得人睡不着觉……”
门关上了。
龙娶莹脸上的笑容消失。她走到302门前,蹲下身,从门缝底下摸了一把——指尖沾满灰,但靠近锁眼的位置,灰很淡。
有人近期开过门。
她退到楼梯拐角,拨通了阿彪给的那个“小弟”的电话:“302的备用钥匙,你们有吗?”
“龙姐,这种老式防盗门,用不着钥匙。”小弟在电话那头说,“三楼楼道窗户外面有个空调外机架,踩着能爬到302的阳台。他们那栋楼的阳台都没封。”
龙娶莹走到楼道窗户边,推开窗。冷风灌进来,楼下是杂草丛生的院子。她探出身,看见右手边果然有个锈蚀的铁架子,连着302阳台的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