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陈容感到十分好奇。
他的养疗所平时迎接的患者数不尽数,往半年以后预约都是常态,而且病人非富即贵,如果要插队几乎没有可能。
幸亏的是这几天是他私人的休息时间,所以在接到电话之后,他从城中的住处开车赶回了郊区养疗所。
他坐在办公室里,直到见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两个小年轻人。
骆杭走向他,主动伸手,神色恭谦:“陈医生好。”
云迹看着周围的环境,养疗所内部的装潢非常温暖,丝毫没有医疗会所的板正和冷酷。
她看向面前这个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面容和蔼的帅气大叔医生,有些认生,颔首表示问好。
“你们好。”陈容吩咐助理,不急不缓的请他们进自己的治疗室坐,“从崇京赶过来还没吃东西吧,我让他们准备。”
“天太冷了,先喝点热牛奶。”
骆杭很着急,但是他接触到陈容那如大海般广阔又深邃沉静的眼神时,莫名又把话吞了回去。
他顺着医生的视线,发现陈容一直在看着云迹,而她低着头捧着陶瓷杯在小口地呷着牛奶。
骆杭忽然明白了什么,于是沉默下去,把时间交给他们。
喝完牛奶,云迹像其他患者一样先做心理评测的问卷。
但问卷里大部分要问到患者以前的经历,而她这样什么都不记得的,基本等于浪费时间。
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做了,回答不了的问题就在旁边写一个“不记得”。
陈容简单了解了一下云迹的情况,看着她做完的问卷,脸上始终带着闲适的微笑。
他放下东西,让她躺到自己房间的沙发长椅上。
陈容医生这个像是书房一样的治疗室,随处都是暖色调的木质家具,让人下意识就会放松下来。
云迹躺上去,盖上毯子,依旧有些不安地缓缓闭眼。
“赶路很累,现在先休息一下,不要着急。”
陈容给她放了一首很舒缓的纯音乐,用温柔的语气说着话:“一会儿我们会伴随着这个音乐聊一会儿,放轻松。”
他让云迹把注意力全都放在自己的右手上,然后从1数到10,缓慢,掷地有声。
骆杭眼见着云迹合着的颤抖的眼皮逐渐平稳下去。
随后,陈容压低声音:“你感觉有一股力量使你的右手举起来,飘起来,看看你的右手可以举多高。”
然后,骆杭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面:云迹很听话地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可是脸上依然是一副睡熟的状态。
这是他第一次现场看见真正的催眠技术。
云迹的右手非常迅速地抬到了最高的地方,这代表,她已经进入了深度催眠的境界里,并对催眠的敏感度很高。
陈容递给了骆杭一个眼神,表示他的引导治疗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