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刚好被鲁记木作坊的伙计阿庆,也就是上次出言羞辱季子墨,被张梓芯一怒之下打落牙齿的伙计看到。
那一次之后,鲁四海没有占到便宜,原本对阿庆这个溜须拍马的徒弟还算和颜悦色。
自此之后,便对他越发苛刻起来。
他原本是鲁记学徒工里面混得最好的,可以赚些油水,也可以对那些比他木工活好的师兄弟们下绊子。
但是自那一次之后,师傅鲁四海对他的态度一落千丈,那些从前被他欺负过得师兄弟们,逮住了机会可劲的落井下石。
尤其是不知道杨记那里从哪儿找来的家具设计师傅,竟然有那么多新款式新花样。
这两个多月来,鲁记大半的客源都被抢了过去。
鲁四海心里头不舒坦,连带着他们这些学徒工跟着受累。
而阿庆就是学徒里面那个,最倒霉催的一个,可谓是人人喊打。
这两个多月以来,他过得日子苦不堪言。
若非家中贫困,就靠着他在鲁记的月钱过活,他还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今儿个他原本是想要琢磨着,过去杨记询问一下,是不是招收学徒。
若是能够凭着自己的木工活让杨记掌柜的看上眼,他就不准备在鲁记受窝囊气。
谁曾想到,他竟然看到了害得他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季子墨!
这个瘸腿秀才的腿疾竟然好了!
这还不是让他震惊的,因为杨记的掌柜杨阔,在整个平原县可是有名的冷漠。
哪怕是平原县县丞,如非必要,他都不会这么客气。
杨记,众所周知,那可是今上最为宠爱的惠妃娘娘母族的产业。
这季子墨交了什么好运,竟然让杨阔亲自送出门?难不成,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自己的猜测,阿庆立刻火急火燎跑回去,扯开嗓子大吼:“师傅——”
鲁四海正在书房里算账,看着一日不日一日的生意,正烦躁呢。
冷不防听到阿庆破锣鼓一样的嗓音,立刻蹙紧眉头吼道:“咋咋呼呼喊什么喊?我还没死呢,嚎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