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春堂医馆的主人,可不就是那位大名鼎鼎,致仕了的前太医院院判庄太医嘛!
据闻庄院判医术精湛,季子墨的左腿是张梓芯一块心病。
公爹病逝后,家中依靠就只有季子墨。
婆母智力低下,小姑子还嗷嗷待哺,所以无论如何,张梓芯必须要先治好季子墨的腿疾。
虽然康朝科举制度并不局限于身体有残疾者,但是张梓芯可以想象得到,若是季子墨拖着瘸腿科考,少不得要受到歧视和羞辱。
“你哪里不舒服?”季子墨凝眉,一脸担忧地说:“走,我们过去瞧大夫。
”
张梓芯汗颜,摇着头说:“不是我不舒服,是墨哥你要去看看大夫。
”
季子墨闻言一怔,看着她小心翼翼得样子,垂着头,不敢和自己对视,偏偏又偷偷地用余光忐忑不安看着自己,不由地心底一软。
“那就去瞧瞧。
”季子墨并不是讳疾忌医的人,虽然说他这左腿的毒素已经清了大部分,但是毕竟伤及根骨,若要痊愈,还需要一段时日。
张梓芯想不到他这么爽快应下来,禁不住在心底给他点了个赞。
这个便宜相公冷静果决,却又不会讳疾忌医。
虽然腿瘸了,却不会自卑,自暴自弃,也没有古人迂腐的思想,暂时看来还是不错滴。
“人这么多,要排好长时间了。
”只是看着长长的队伍,张梓芯不免感叹地说。
“不必。
”季子墨牵着张梓芯错过队伍,从侧门进了医馆。
医馆里竟然有五名大夫同时问诊,而张梓芯有过一面之缘的那名须发皆白的庄院判,刚从坐诊案几边起身,有另外一名大夫接替了他。
“咦,季兄?好久不见啊!”蓦地,一名正忙着抓药的伙计一脸的熟络,向季子墨打招呼。
“家中近来有事,劳烦小七兄挂怀了。
”季子墨面上露出一抹浅笑,与小七揖了揖手道。
“元宝,快请季兄后院厅堂坐,上壶好茶!”小七抬高声音喊了一声,向季子墨说:“季兄稍等片刻,待我将这帖药煎了,立刻过去寻你。
额,这位是……”
小七后知后觉看到季子墨身后的张梓芯,讶异地挠了挠头,看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以及张梓芯绾成妇人的发髻,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是嫂夫人,请恕在下眼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