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没事,俺和杏枝婶住一起。”
“不成,你个大小伙子得人陪了?”燕子酸溜溜地率先表示反对。
“你……”周昆一时想反驳,话要说出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说自己和杏枝是实际上的两口子?
——当着受了刺激的杏枝的面周昆不敢乱说,那说别的?
还能说啥别的?
周昆一时语塞,一个音一直卡在嘴边说不出来。
“燕子,你领着杏枝婶去东屋铺炕。”张巧婶儿把燕子和杏枝支开“昆子,你住堂屋凑合凑合吧,咱家仓库里还叠着几个你叔饭店的桌子,你拿着拼起来当个炕,夜里要是冷俺给你支个火炉。”
“俺要不回去住吧。”周昆想了想,“俺的本意就是保了婶子就行。”
“那哪行!”蓝三叔说到“陈安那几个人最近没来,指不定憋啥坏预备着啥时候回来呢。”
周昆早些时候没跟蓝三叔两口子全说实话,此时有些心虚,怕再说说话就穿了,只能答应下来。
张巧婶儿炖了鸡,晚上饭做得荤多素少,众人热热闹闹地吃着就像过年一样开心,周昆时不时偷偷瞄着杏枝,见杏枝上带了笑还吃了不少东西,周昆打心里高兴,蓝家两口子看在眼里,也暗暗心疼这这对饱经苦难的人,燕子叽叽喳喳的吵闹,却好几次逗得杏枝弯起了眼角,气氛格外和谐却火织织的,每个人都很开心。
杏枝吃过晚饭又在堂屋和众人唠了一会,看天色不早就回房休息了。
周昆从蓝家的仓库里搬了四个大方桌子拼在一起铺上了被褥,张巧婶儿特意给周昆端来一个盛着几块黑炭的火盆。
“堂屋又大又冷,你得注意。”张巧婶儿叮嘱了几句便和蓝三叔回屋了。
燕子在堂屋呆的时间最久,似乎刻意在等爹娘回屋,见爹娘那屋的亮灭了又等了一会,燕子放下心来,颠颠地跑去关了堂屋的门,她嘟着红艳艳的嘴唇“呼”
地吹灭油灯,嗖地窜上周昆的“炕”上盖上了被子。
“燕子你干哈呢?”事发突然,等周昆反应过来时灯已经灭了,弯弯的月亮投下浅浅的淡淡的光,和着星光刚能照亮堂屋,窗外的柳树让晚风吹得摇啊摇的,黄黄尖尖的柳叶让风一打不停地飘在地上,月光里翕忽着柳叶细碎的影子,映在薄纱一样的窗户上。
周昆呆呆地站在月光里,静静地盯着蠕动的被窝。
“燕子,你要干啥?”周昆悄声嗬斥到。
“这是俺家,俺想干啥干啥。”娇俏的声音透过被子瓮声瓮气地传到周昆的耳朵里。
“你个大姑娘家不要脸了!”周昆重重地说到“让叔和婶子知道你让我咋整,你咋整?”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刷地从被窝里飞了出来打在周昆身上,周昆放在月影里看,竟然是燕子的上衣。
“你疯了!”周昆的声音越发焦急。“你沙愣把衣服穿上回屋。”
“你再叫大点声把爹娘招来。”燕子从被子里探出小小的脑袋,亮晶晶的眼睛闪着少女的纯真与渴望,黑夜里星星般明晃晃的。
“你……”周昆无奈地想离开屋子。
“你不兴走!”
燕子娇柔的喊声里带着坚定,她坐起身掀开被褥,红红的肚兜格外亮眼。
“俺……”周昆盯着月光下燕子青春的身子,怔怔地呆在原地,多天来未释放的热血乎乎上涌,脑子里轰地响了一声便只听见万籁俱寂。
“哥,过来成不?”燕子的小脸红彤彤的,眼里隐隐地闪着晶莹的泪光,她几乎用上了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勇气和力气,带着哭腔挤出了小小柔柔的声音。
看着燕子漂亮的闪着泪光的眼睛,周昆再也舍不得让燕子伤心,缓缓迈步向燕子走去,窗影拂着周昆瘦俏的脸,轻柔的月光半遮半隐地照在不断走向燕子的周昆身上,映照得周昆俊俏得仿佛不属于苦难的人间。
“哥,你老俊了。”燕子痴痴地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