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陈书砚清了清嗓子:"今天书洁出嫁,天微和天润跑出来拦着不让家里收聘礼,这事大嫂知不知道?"
"知道。"
"那大嫂觉得合不合适?聘礼是给家里的,天微拦着不让收,这是不是坏了规矩?"
王金珠看了他一眼。
书生说话就是弯弯绕,明明是来讨银子,非得先扣一顶"坏规矩"的帽子。
"杨老三亲口说银子给书洁的,你觉得不合适,找杨老三说去。"
陈书砚被噎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大嫂,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天微不该插手二房的事。她一个大房的姑娘,跑去拦二房嫁女儿,外人看了会怎么想?"
王金珠嗤笑一声,"陈书砚,你绕了这么大一圈,到底想说什么,直说。"
陈书砚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往前迈了一步,正色道:"书洁的聘礼本该是二十两,如今只到手十两。天微搅了这桩事,大房是不是该补上这十两的亏空?"
门外还没走远的村民,听到里边的动静又折返回来,围在一旁偷听。
陈天放的斧子"咔"一声劈进木桩,整个斧刃没入,他抬头看向陈书砚,目光沉沉的。
王金珠没动怒,她回屋搬了个小板凳出来,坐下,翘着腿。
"行,你要算账,那咱们就算算。"
她竖起一根手指:"算总账
"那天微帮书洁,也是一家人的本分。"王金珠接得干脆利落。
陈书砚被自己的话堵了个严严实实。
柳依依在旁边急了,扯着嗓子喊:"你少拿嘴皮子糊弄人!那十两银子——"
"闭嘴。"陈书砚低声喝了一句。
他知道再吵下去只会越陷越深,王金珠的嘴是真能把死人说活,活人说死。
他深吸一口气,拂袖转身,走了。
柳依依愣在原地,看看陈书砚的背影,又看看王金珠,跺了一下脚,追了上去。
杨家米铺后面,有个两进的小院。
陈书洁被杨家的婆子扶进新房。屋里点着红烛,铺了新被,桌上摆着花生红枣桂圆莲子,该有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