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品小说

第10章 静默的葬礼与不灭的噪声（第4页）

卫立川”

点击发送。

几乎就在邮件发送成功的瞬间，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未知号码的短信。

内容只有一句话：

“卫先生，聊聊。林竞。”

下面附着一个地址，是工业园区一栋高端写字楼的顶层咖啡厅，时间是明天下午两点。

卫立川盯着那条短信，看了足足一分钟。

林竞主动找上门了。比他预想的更快。

是察觉到了沈静在系统内的动作？还是通过监控发现了他和沈静的接触？抑或，仅仅是阿婆的去世，让他觉得是时候“清理”一下这个潜在的麻烦？

无论如何，正面交锋，提前到来了。

卫立川没有回复短信。他关掉手机，走到窗边。

雨已经停了。夜空如洗，露出几颗疏冷的星。巷子里一片漆黑，只有那根装了灰色盒子的路灯杆上，幽蓝的指示灯，依旧在固执地闪烁。

但今晚，那蓝光看起来有些不同。它闪烁的频率，似乎……慢了一点点。而且，亮度也有些不稳，明暗交替，像一颗疲惫的、即将耗尽能量的心脏。

是错觉？还是……

卫立川想起阿婆离世前，他拔掉监测仪电源的瞬间。想起老陈说的，老李去世那晚，药盒的蓝光亮了一整夜。

这些由“灵枢”协议驱动的、无处不在的“眼睛”和“耳朵”，是否也依赖于某种统一的能量或信号网络？是否也会因为某个节点的“异常死亡”或“强烈抵抗”，而产生微妙的扰动？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明天下午两点，他将面对那个设计了这一切、并且坚信这一切“正确”的人。

他需要睡眠，需要清醒的头脑。

他拉上窗帘，将那片闪烁的蓝光隔绝在外。

躺在床上，黑暗中，他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阿婆择豆芽的“咔咔”声，稳定，固执，微弱，却仿佛能穿透层层数据与时间的壁垒，抵达某个永恒的角落。

他闭上眼睛。

（第一卷《商骸：系统幽灵档案》，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