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了野生驴直视着他,没有多余客套,开门见山:“从今日起,断魂崖、黑风岭两大献祭据点,麾下所有修士、死士、物资、阵眼权限,我全部移交于你。从今往后,南疆所有明面势力,由你一人全权执掌。”
这句话落下,幽玄当场愣住,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执掌全部南疆明面势力?
野驴这是要放权?
“大师兄此话何意?”幽玄眉头紧锁,警惕心拉满,“您放弃执掌据点,那您自己打算做什么?”
扰了野生驴淡漠道:“我的事,你无权过问。你只需要回答我,接,还是不接。”
简单直白,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幽玄大脑飞速运转,不断推演其中利弊。
接手两大据点,看似是执掌大权,风光无限,实则是接手一盘无解死局。外有夏飘雪出关镇压,夏飘雨统筹三线战局,雪门防线固若金汤;内部军心溃散,信徒废败,士气低迷到极致。
说白了,野驴这是把烫手的山芋,直接扔给了自己。
可他偏偏没有拒绝的资格。
一旦拒绝,等同于公然懈怠任务,违背上下级指令,事后不管是野驴还是白弥勒,都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幽玄眼底闪过一丝阴翳,短暂纠结之后,咬牙应下:“既然大师兄有令,那我便接下。”
“很好。”扰了野生驴不再多言,抬手祭出两枚漆黑的禁制令牌。
一枚掌控断魂崖献祭大阵,一枚掌控黑风岭万兽大阵。两枚令牌,便是两大据点最高权限。
他随手将令牌抛给幽玄:“权限给你,人员、物资、阵眼全部交接完毕。从今往后,明面上所有与雪门的对峙、博弈、厮杀,由你全权负责。”
幽玄抬手接住令牌,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不仅是据点权限,更是压在肩头的无尽压力。
“大师兄放心,我会守住南疆防线。”幽玄沉声应答。
只是那双狭长的眼眸深处,早已布满阴寒与不甘。
他彻底明白了,野驴这是要彻底抽身明面战场,去往别处执行隐秘任务,所以才将这个烂摊子丢给自己。到头来,所有正面的压力、所有来自雪门的怒火,最后都要由他一人承担。
凭什么?
凭什么野驴可以抽身脱身,逍遥自在,而自己只能被困死在南疆,替别人死守死局?
嫉妒、怨恨、不甘,种种负面情绪悄然在幽玄心底滋生、扎根。
从这一刻开始,212内部,不再铁板一块。两大高层,裂痕悄然诞生。
交接完毕,扰了野生驴不再停留,目光扫过下方一众茫然的麾下修士,再抬头望了一眼高空云层之上,那道始终淡漠俯瞰一切的白衣身影——夏飘雪。
他没有上前挑衅,也没有多余动作。
今日的隐忍,是为了来日一鸣惊人。
待他盗取三大至宝,助师尊铸就完美分身之时,便是雪门覆灭、夏飘雪、夏飘雨俯首之日。
“此地,交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