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于长女,他心中其实有愧,自己因为忙于朝务,对后宅之事并不多关注,对这被养在庄子上的女儿更是疏于关心。
他也看出江惜雪和他们不亲近,尤其是对楚氏,母女两关系始终不冷不热。
他将这一切归结为女儿不在身边养大的缘故,故而尽力去补偿,希望能拉近女儿与他们的关系。
江惜雪看出江远山的欲言又止,可她实在没兴致去陪他们上演融泄和睦,低头不语。
江濯舟和江远山是同样的想法,心中有愧,也希望对姐姐好。
“阿姐放心,一路马车过去,就只有山上的一小段路,你若走不动山路,我背你就是,况且阿姐不是怕热?山上正是避暑的好地方。
”
江惜雪的百般拒绝,已经让楚氏不悦,但还是开口劝说:“一家人就你不去,岂不是显得空落落。
”
楚氏言语亲昵,眼神却含着警告。
江惜雪心泛冷意。
母亲明明跟她一样都恨不得与对方毫无瓜葛,却为了早父亲儿子面前维持好妻子好母亲的形象,勉强和她相处。
江惜雪嘴角扯出抹带着轻嘲的弧度,“母亲说的在理。
”
母亲需要掩饰,她也需要一个在外人面前完美的、拿的上台面的家庭。
见江惜雪答应下来,江远山心中喜色溢于言表,立刻就吩咐人去备了马车。
江惜雪由着他们忙碌,待马车备好,自顾上了车。
昨夜的噩梦让她一夜没睡好,整个人倦乏的厉害,干脆歪身靠着一侧软垫闭上眼睛小憩。
香山位于郊县,马车走得慢,黄昏时分才到山脚,还需沿着山上的步阶上到腰处的法华寺。
江远山与楚氏走站前,江濯舟则跟在江惜雪身旁。
江惜雪慢悠悠的走在后面,嗅着山间蒙雾的青草气,竟也感到几分心旷神怡。
江濯舟察言观色,笑呵呵道:“山上的景色更好。
”
江惜雪点点头,江濯舟不知道她其实来过这里,只不过那是她无心赏景。
思绪随着记忆蹁跹,几个折转,又不受控制的来到那天夜里。
江惜雪心头微沉,找到那个男人,是当务之急。
可她到现在一点头绪也无。
烦愁蕴上江惜雪的眉眼,江濯舟疑惑问:“阿姐在想什么?”
江惜雪想说没有,转头看见江濯舟困惑的目光,想了想,颦起眉心,眼波中转动着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