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惜雪低着昏沉的脑袋,两只手胡乱扯开身上衣裳。
鱼儿身上的泥太多,要洗掉,全部洗掉。
江惜雪扯下最后一件兜衣,终于洗干净了。
雄赳赳气昂昂的将手里的兜衣一扔,把自己整个送入池水中。
裴誉骁骤然僵住,没了衣衫的遮挡,少女细腻莹柔的肌肤就这么贴在他身上。
哪怕现在一片漆黑,凭触感都能描绘出是怎么一具袅娜的纤姿。
仅一瞬的分神,气血反噬,喉间猛冲上一股腥甜。
裴誉骁闷哼,嘴角渗出一点血迹,脑中清醒了些许,只是那双凌厉凤眸微微涣光。
江惜雪体内的药力已经达到顶峰,就连那股释放的异香都带着催、情的效用。
从江惜雪绵转的呼吸里,晶莹的汗水里渗出,然后无孔不入的往裴誉骁的感官里钻去。
裴誉骁绷着怒火的声音粗沉,“你真是找死。
”
狠戾的话语里,镀上了一层自己都没发现的晦暗,呼吸逐紧。
江惜雪已经被折磨的死去活来,一身一身的汗浸透着她,理智更是早就烟消云散,连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只在心里无助的想。
她不是找死,是要活。
可怎么还是不够?
明明身上的泥都洗掉了,她急得想哭。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火烧的干渴感卷土重来,不要烧死她。
“救救我,无…唔…玊,哥哥……”
带着哭腔的哝啭气音,将那本该凝练的二字咬得含糊。
只有最后那一声哥哥还勉强能辨,勾着湿腻的颤调,直往裴誉骁耳朵里绕。
缠绕住他脑中那根燥怒弦,明明软的像水,偏偏如生根般扎进他的冷硬里。
准确说,少女这幅用来缠抱他的身子,本身就是会拖着人沉沦的泥沼。
只要稍沾到,就让人如抽了筋骨,不受控制的下陷。
裴誉骁眉头狠皱,逐散攀在身周的迷涣气息,眸光折出森寒的冷厌。
鼻息却一次重过一次,直至烫喷粗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