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趣撇嘴,眼眶却隐约有些红了,“我早就和你们断绝关系了,咱们的断亲书现在还在衙门里压着呢,你别想也拉我下水。
”
说着,他看着两人,从怀里掏出两个肉饼和棉护膝放在牢门口,“别说我不孝顺,你们没养过我几天,现在天冷,你们吃口热乎的,棉护膝戴好,在路上能少受点苦,咱们缘尽于此了。
”
说完,吴趣抹了把泪,转身走了,身后,县令还在大骂着,“我就不该让你回来,你这个害人精,都是你害的我!你一生下来我就应该掐死你!”
走出牢房时,吴趣给守门的衙役一人塞了些喝茶的银子,才神情恍惚地往回走。
他自嘲一笑,“他们没养过你一天,你还为他们难过,唉,还是太蠢了。
”
李窈娘做好午饭,正打算去找吴趣在哪,见他满身是泥的回来,连忙给他打水,“快洗洗吃饭了,你去哪儿了身上全是土?”
吴趣揉了揉眼睛,“今天吃什么呀?”
“你昨天不是说要吃卤菜?我今天一早上去买的,刚好平儿今天休沐,我又炒了点河虾,快来吃吧。
”
吴趣快速洗完手,咧着嘴在桌子前坐下,“来了来了,果然给李姐干活不亏,天天都吃得好!”
李窈娘觉得他今天有些怪,但也说不上来,“就算你不在,我们自家也要吃,你今天怎么了这是?”
“没怎么,”吴趣扒了两口饭,见平儿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卤干子,笑道,“就是高兴。
”
李窈娘没有再问,等吃完后,见吴趣如常去洗碗了,便去裁布做衣裳。
她这几天给平儿和自己分别做了一身春日的衣裳,现在在给裴玦做夏衣,等他回来的时候差不多也能穿了。
平儿在一边练字,一面写满了便翻一面继续写,一直到一张纸写得满满当当,才折起来,多攒几张了给李窈娘引火刚好。
小院里静悄悄的,忽然,有一阵闹哄哄的声音传来,李窈娘家的门被大力砸响了。
“谁啊!”
吴趣抄着棍子还没走到门口,门就被撞开了,潘建义扑到他的身上,开始厮打起他来。
吴趣闪躲不及,被压在了身下,闷挨了两拳。
潘家人一窝蜂涌进来,李窈娘连忙开始呼救,“来人,快来人啊!有强盗!”
潘母骂骂咧咧冲上来,“你害我们一家进牢房,我们家的脸都丢尽了,我要杀了你这个毒妇!”
对于他们来说,被关进牢里快半个月,是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完了,日后的子孙也要被笑话!
他们一个个在牢里日夜不安,出来的时候形销骨立,像鬼一样。
李窈娘抓起桌子上的剪刀对着一群人,“别过来!”
潘家人不是被关进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见吴趣被潘建义压着打,李窈娘也顾不得那么多,又气又急,“潘建义你松手,你要把他打死了!”
平儿从厨房抢了菜刀攥在手里,他扑过去对着潘建义的方向狠狠一砍,却被一巴掌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