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天,”李窈娘急忙解释,“就是那天我出去坐了会儿,碰见顾大夫了,他回家给我拿了梨膏,那条路不绕,我就记下来了。
”
裴玦冷声,“什么梨膏需要回家拿?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你记性有这么好吗,路走一遍就能记住?”
他一副不信的样子,李窈娘瞅他,“梨膏全被你喝了,你喝完就忘,你才记性不好!”
裴玦扭过头,不看她,心里莫名有点堵得慌,李窈娘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
见他不理自己,李窈娘搅了搅手指,张口想要喊他,末了又收了声,算了,她越解释越说不清,就让他自己想去吧!
两人到家时,已经天黑了,看着巷子里没搬进去的大床,李窈娘才想起来,木匠晚上要送床来的事。
木匠已经坐在门口等了许久,见人来,站起来锤了捶腿,“你们终于回来了,床已经拉过来了,你把门打开,我们给你搬进去。
”
李窈娘立即来开门,“家里临时有点事,让你们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
有邻居出来看热闹,“你家买这么大张床干啥的?”
裴玦稍微挺直了背,就听那邻居又自言自语道:“哦哦,你把你侄子接回来了,你侄子和裴二两个人睡,是要换大点的床,不然挤得慌。
”
邻居说完,就见裴玦朝自己看来,他笑了笑,刚想打招呼,就见裴玦抬步走了。
邻居不解,但没多想,好像是听说过裴玦脾气有点古怪,不理就不理了,好歹没打他。
床摆好后,李窈娘给木匠结了剩下的银子,然后让裴玦把平儿放到侧卧的床上。
新买小床暂时也放在侧卧,等年后了,盖新屋子再摆过去。
平儿现在又醒了,攥着李窈娘的袖子,趴在枕头里看她,眼睛湿润润的。
李窈娘心疼地摸他的脑袋,“乖平儿,饿不饿?姑母去给你买些吃食来好不好?还有没有哪里疼?”
平儿摇了摇头,声音小小的,“我不饿,也不疼。
”
李窈娘拍了拍他的背,“你好好休息,姑母就在这里陪着你。
”
平儿握住李窈娘的手,“姑母……我晚上想挨着你睡,可以吗?”
李窈娘自然是答应了,“好,姑母今晚陪着你睡。
”
隔壁,裴玦看着新买的床,特意按了按,发现很结实,才从柜子里抱出褥子不紧不慢铺上。
这时,李窈娘的脚步声传来,“平儿身体还是不舒服,我今晚陪他睡。
”
裴玦动作一顿,转头看她,“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