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玦拍了拍她的肩,李窈娘脸埋在他的腰间,哽咽着,“我也不是为我哥和我娘难过,他们坏事做尽,是该死,但我嫂子,她还那么年轻,还有平儿,她怎么舍得的。
”
毕竟有人命在,裴玦没有安慰她,而是默默陪着,等她哭完。
好在李窈娘并没有难过多久,她很快擦了眼泪,“这件事不能让平儿知道,他还小,知道这些受不了的。
”
“那你之后准备怎么安置他?”
李窈娘看了他一眼,攥了攥手,“他还这么小,一个人活不下去的……我一时间也没想好该怎么办,等过完年,再看看。
”
现在离过年只有三天了。
既然李窈娘做了决定,裴玦自然不会说什么,对于他而言,这个孩子送走与否并不要紧。
李窈娘收拾好出去,平儿手里还剩下半个包子,他坐在凳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窈娘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包子好吃吗?”
“姑母,”平儿转头,满脸是泪,“我都听到了,你送我走吧,我不想拖累你。
”
李窈娘一愣,“你都听到了……要不要去见你娘一面?”
“不了,”平儿哽咽着,“我不见她,她就会以为我不知道,我不想让她临走了还不放心。
”
李窈娘没忍住,搂住他哭了出来,“那你以后就跟着姑母过。
”
平儿仍旧是摇头,态度格外坚决,“我不和你过,我不走,他们就会议论你,就算你送我去寺里,我去做和尚,也能有一口饭吃,也能好好长大。
”
李窈娘哽咽,轻轻打了他的背两下,“你这孩子,怎么还不听大人说呢。
”
平儿咬着牙,泪流不止,“姑母,我不能害你。
”
李窈娘看着他的头顶,“好,姑母听你一回,只要你想回来,姑母随时去接你。
”
中午,李窈娘做了饭,吃完后,她和裴玦就带着平儿出门了。
巷子里的邻居应该是都知道了这件事,看向他们的眼神里,全是探究与好奇,还有嫌弃。
平儿一言不发,等到了镇上建来收养孩子的济安堂,他才从裴玦手中接过包裹,然后对着李窈娘跪了下来,“姑母,等我以后有能力了,再去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