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想,便也这么问了。
周氏倒是不清楚,“我不是一直这么说的吗,你是不知道,我娘家有个表妹,也是和离了再嫁,现在穿金戴银,比我这些没再嫁的都过得舒服。
”
她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比划,她表妹胳膊上几条镯子,耳朵上戴的什么耳环,恨不能带李窈娘去看才好。
李窈娘:“唉,我都说了,不打算……”
“不打算再嫁是吧,”周氏道,“你总这么说,但是我也还是那句话,你只要愿意,多得是男子想娶你,就我那边都还有好几个表哥表弟,都没说亲,而且离我们镇子远,咱们镇子上的风言风语传不过去。
”
李窈娘有些不知道怎么回话,过了会儿,她问,“真的穿金戴银?”
“嘎”的一声,裴玦的屋门开了,他出来接水。
周氏和李窈娘都不约而同闭了嘴。
等裴玦进去了,周氏才继续道:“可不是!我还能骗你!说真的,你守寡几年,我就想着给你物色一个再嫁对象几年了,窈娘啊,再耽误下去,你的年纪就浪费了!”
李窈娘还没说话,又是“嘎”的一声,裴玦出来放茶壶。
等裴玦进去了,李窈娘才有些头痛地按着额头道:“算了吧,我和你表妹情况不一样,我爹娘和兄长你也知道,要是我再嫁,被欺负了就连哭都没地哭去,还不如老老实实一个人过呢。
”
周氏拉着她的手,越说越激动,“这个你放心,我保证给你介绍的都是知根知底的熟人,你把你小叔子嫁出去,也是为了过得好,你再嫁也能过得好,还能多个知冷知热的人陪你,干嘛不直接再嫁呢?”
“嘎嘎嘎”,裴玦屋里的门好像坏了,他走出来,开始修门。
周氏:“……”
周氏本来打算等裴玦走了再继续讲,但他修完门又开始遛弯,从厨房溜到卧室,再从卧室溜到院门口,一副闲散样。
周氏只好对他道:“裴家老二,我早上炸了河虾,你让虎子拿一碗来。
”
裴玦“哦”了一声,就在周氏以为他终于要走了的时候,就听他站在门口喊,“虎子,端碗河虾来。
”
周氏:“……”
得了,她算是明白李窈娘为什么这么怕裴玦了。
虎子很快就端河虾来,小小的河虾炸得金黄酥脆,颜色很漂亮。
周氏把河虾递给裴玦,“你去屋里吃。
”
裴玦看了两人一眼,“哦。
”
周氏本以为这下终于能够安心聊天了,谁料裴玦进屋不关门,就坐在床边上看着她俩吃。
这天是聊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