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管了,只要周氏没发现有问题就行,李窈娘也跟着笑,“那就借你吉言了。
”
周氏意有所指,拍了拍她的胳膊,“不仅要借我吉言,指不定还要我多给你参谋呢,咱俩最好能做一家人。
”
两人的说话声传到厨房,裴玦看着光滑圆润的面团,伸手戳了戳,面团便凹下去了一块。
一家人?呵呵。
他也想听听,她们到底怎么做一家人。
与此同时,城内。
眼见着要过年了,张丽娘掀开盖子看了眼已经见了底的米缸,又看自己身边快要瘦成杆的儿子,心里又气又怨,忍不住掉起了眼泪。
李平儿见状,拉了拉张丽娘的衣袖,轻声道:“娘,我不饿,你别哭了。
”
听儿子这么说,张丽娘反而哭得更厉害了,她冲出厨房,到卧室将正在酣睡的李天何拉起来,“你给我出去挣银子,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你还睡!”
李天何不耐烦甩开她的手,“我不是刚给了你钱吗?怎么这么快就用完了?”
张丽娘哭道:“你就给了几十文,家里买米买面能用得了几日?平日还这么小,就天天跟着我们吃咸菜稀饭,你好歹是个当爹的,你心里过不过得去啊!”
李天何翻了个身继续睡,“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书没读出什么样,家里都被他给吃空了!没米就让他饿着,饿不死他这个小兔崽子!”
张丽娘扑上去打他,“你说的是人话吗,平儿是你亲儿子啊!”
李天何反手扇了张丽娘一巴掌,“要发疯滚远点!”
李平儿冲上来护住张丽娘,“你不许打我娘!”
李天何被吵了觉,正在气头上,连着他也打了好几下。
吴氏回来时,就看见儿子正对两人拳脚交加,她没说话,将捡回来的菜拿到厨房收拾起来,等张丽娘和平儿出来了,她瞥了眼两人,才对张丽娘道:“你男人挣钱这么辛苦,你也不知道体谅他,他睡个觉怎么了?你就连这点心都不让他省。
”
张丽娘咬着牙,“他但凡真的往家里给银子就算了,但他成日不是在赌坊就是在那些见不得人的腌臜去处,他要是真是个男人,也干不出来这种事!”
吴氏没作声,半晌,道:“那也是你男人,不管怎么样,你都要跟他一辈子,不然你活着还干什么。
”
张丽娘一肚子苦没处发泄,只好又搂着儿子哭起来,李平儿却忽然小声在她耳边道:“娘,你走吧,就把我留在这里,你去哪里都行,别管我了。
”
张丽娘一愣,摸着儿子的脸,低下了头,“娘再苦,也不能丢了你啊。
”
这时,从房里出来的李天何看了眼两人,目光在张丽娘纤细的背影停了下,径直出门去了。
赌坊内,见李天何来,众人都开始起哄,“李大哥又来了,看这架势,是要把我们今日都给赢干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