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窈娘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目光乱瞟。
就在裴玦坐起身,李窈娘以为他又要来一次时,他披衣下床了,“我回去睡。
”
李窈娘抠着被面,忽然有些舍不得,“这么晚了还回去干什么,就在这儿睡呀。
”
裴玦转身看她,忽然懂了那些贪财好色的男人是怎么想的,又贪恋美色,又不想过多负责,所以一变再变。
烛火已经将熄未熄,李窈娘裹在被中,露出大半个白皙的肩头,许是激烈过的缘故,她此时有种说不出的媚态,就连声音都万分娇柔。
裴玦低头看了眼,才躺回床上,“好。
”
他的父皇从不会在任何妃嫔的宫中留宿,裴玦以为自己也会一样。
他侧头看李窈娘,李窈娘便用被子裹住他,躺到他的怀里来,手不安分地捏了捏,“夜里冷,别冻着了。
”
裴玦手掌抚上她的后背,过了会儿,将被子一拉,两人都被蒙进了被子里。
浮沉一夜,次日李窈娘醒的时候,已经天光大明。
她脑袋还有些晕乎,趴在被子里发了会儿呆,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身下的被褥暖暖的,好像还在动。
李窈娘的脑袋清醒了,她撑起身,看见了睡得正香的裴玦。
床帐昨夜里被挂上去了一半,明亮的日光洒进来,他虽然在睡,但眉头是微微皱着的,像藏着什么心事,但整张脸依旧俊得出奇。
李窈娘支着下巴,果然,她不起,这家伙就不会起,但他也不是一身懒骨头,好歹昨晚是勤奋得过了头的。
这么想着,她有些懊恼地扫了眼一片凌乱的床榻,事态的发展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她原本不是计划好好照顾裴玦,再把他赘出去换钱吗。
李窈娘边想边往裴玦脸上瞟,脑袋越想越乱,想不出个办法来,算了,等过了年再说吧。
她思考时,裴玦也醒了,他看着李窈娘,伸出手臂,示意她躺上来。
李窈娘装作看不懂,“太晚了,要做饭了。
”
她昨晚是昏睡过去的,早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穿的衣裳,不过衣裳也只是在她身上胡乱套了一下,并没有穿得很仔细,一看就知道是裴玦给她穿的。
李窈娘刚下地,就感觉有些腿软,她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听见裴玦起身的动静,这才摇摇晃晃走出去。
昨晚他们睡在侧屋,裴玦随手从被子里摸出来一件衣服,是他的亵裤,他又摸了下,摸出不知什么时候垫上去的巾子,直到第三次,他才摸出自己皱巴巴的中衣。
裴玦望着手里的中衣一会儿,忽然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看了眼门口的方向,若有所思放下。
好奇怪的味道,像是李窈娘身上的香味。
他找了身干净的中衣出来,换好衣服后突然发现床底下有东西,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是李窈娘亡夫和婆婆的牌位,上面还落了不少床底的灰。
裴玦盯着两个牌位看了会儿,擦了擦,收进了箱子里,毕竟还是不要什么都给外人看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