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恒却不以为意,“姐夫怎么可能把我流放,别忘了当年是我们家供了他十几年他才考上举人做了官的,他敢这么做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再说了,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是那个人先动手打我的,难道抓他还抓错了?”
黄氏听着,也觉得有道理,擦了擦泪,“说得对,你姐夫应该只是被吓着了,而且那个人要是真是个什么大官,肯定早就把他抓了,怎么可能还让他继续办公,我看那人就是个骗子,我得赶紧回去和你姐夫说。
”
“先不急,”黄恒道,“姐夫是个男人,你和他说了他肯定觉得没面子,等晚两天他就反应过来了。
”
黄氏:“还是你想的周全,但他要是真的把你流放了怎么办?”
黄恒哼了一声,“怎么可能的事,我不就占了几个女人便宜,流放我他难道说得过去?”
黄氏点头,“是这个道理。
”
黄恒:“不过打我的那家伙竟然还有这么高明的骗术,竟然能够全身而退。
”
说到气处,他断了骨头的地方又开始疼,黄恒面部狰狞,“但此仇不报非君子,我今天就要让他知道,小爷我不是好惹的!”——
作者有话说:来喽来喽~
第二十七章腥味
李窈娘的月事向来很准,一直都是在快月中的那几天来,这次不知怎的,提前了六七日,而且还疼得厉害。
腹中钝痛一阵阵的,李窈娘蜷缩在凉飕飕的被子里,一动便有一股暖流涌出,还得时不时看一下有没有弄脏衣物。
躺了一会儿,实在是受不了了,李窈娘慢吞吞爬起来,打算去煮一碗红糖水暖暖身子。
红糖是快入夜的时候,那个大肚女子的家人送来的,一起还有一包桂圆。
礼不重,李窈娘当时就很不高兴,但不是因为礼,而是因为那家人来去匆匆,就连句感谢的话也没有,要知道裴玦为了给那女子解围,差点就被关到牢里出不来了,再怎么样,一句谢还是要有的。
越想,李窈娘越替裴玦感到不值得,决定以后一定要让他擦亮眼,分清哪些人该帮,哪些人不该帮,免得白浪费好心。
李窈娘裹紧衣服走出房门,被冷风扑了满脸,她看见裴玦的屋子黑漆漆的,猜他应该睡了,不过她也不是半夜起来吃夜宵,没必要喊他。
李窈娘护着油灯很快就到了厨房里,她先生火烧水,然后坐在灶口把红糖敲成小块。
忽然,她听到有“哒”的一声响,像是从院子外面传来的。
李窈娘正想仔细听,又没了声音,她转头看着漆黑的院子,不禁往火灶口缩了缩。
大晚上的,应该是野猫闹出的动静吧,不得不说,还真是有点吓人。
厨房里的火光被爬上围墙打探情况的地痞发现,他从墙上爬下去,“老大,有人在厨房里煮东西,我们要等等再进去吗?”
被他称呼为老大的是一个身形精瘦的男人,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看见他的手上拿着一把大砍刀。
凃老大一摆头,“爬进去给老子开门,我倒要看看里面住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把我兄弟的肋骨踢断了三根!”
几人是县里最不好惹的地痞,黄恒又经常用他县令爷妻弟的身份给他们打掩护,一来二去,一群人倒成了有几分交情的酒肉朋友,故而受到黄恒所托来报仇时,凃老大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不就是个有两分力气的武夫,他们这一群人难道还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