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是梦,李窈娘拍着心口缓了口气,但仍旧是被吓得不轻,她就连想都不敢想,要是裴玦真的遭到了那样的折磨,对他来说该是多么大的打击。
此时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李窈娘数着时辰,等差不多到卯时了,才去找顾则。
顾则已经在医馆门口等她了,见她来,递过来一个油纸包,“边走边吃些垫垫肚肚。
”
李窈娘哪有心情吃东西,但顾则是好意,她接过油纸包道了谢。
衙门的衙役都已经上值了,里面人来人往,看起来很忙碌。
李窈娘攥紧了帕子,“县令大人今日不会还是没空见我们吧。
”
顾则亦是皱着眉,“应该不会。
”
据他所知,此县的县令在政务上十分懈怠,除了每年核查政绩的那两个月稍微勤勉一些,其他时间都像一个摆设,这两日怎么还反常的忙了起来呢?
还没等两人走进去,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现了。
裴玦看着两人肩膀挨肩膀的模样,目光沉了沉,“你们怎么在一起?”
看见他出来,李窈娘和顾则也惊了一下。
李窈娘急切地跑过去,拉着他的胳膊前后左右看了好几圈,这才道:“你怎么出来了?没受伤吧?他们有没有打你?”
裴玦:“县令发现我真的只是见义勇为,就把我放出来了,没受伤,也没人打我。
”
李窈娘松了口气,“没有就好,吓死我了……”
顾则听着裴玦的话,总感觉不对劲,县令什么时候这么讲道理了?
还不等他开口,就在这时,县令也出来了,他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只是眼睛底下两个大黑眼圈吓人,看起来像是一夜未眠。
县令声音客气,“昨日是我手底下的人误会了,还请诸位莫要见怪”
他客气的态度也让顾则敏锐地发现了不对,而且县令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瞟向裴玦,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一样。
顾则还未多想,裴玦就开口了,“既然知道错了,那以后就多注意些。
”
李窈娘连忙将他拉住,“二弟,别乱说话,县令还了你清白,将你放出来了,你还不赶快多谢县令?”
裴玦看向县令,还没开口,县令就连忙道:“不必谢、不必谢!原本就是我手下人的错,小友实在是太客气了,哦对了,我衙门里还有事,就不多聊了,你们慢走。
”
说完,县令逃也似的走了。
李窈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裴玦能毫发无伤地出来,她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她忍不住道:“县令真是个好人,不仅把你放了,而且对我们还这么和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