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李窈娘立刻将前几日陈秀荷赔的二十两银子找出来,她顿了顿,一咬牙,又把钱匣子里最后几两碎银子给装进了钱袋里。
李窈娘捏着装满全部家当的钱袋子,给自己鼓气,她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她必须冷静一点。
临出门前,李窈娘还特意对着亡夫的牌位拜了又拜,“你若地下有知,就保护二弟全须全尾的从衙门出来,他可是你在世上唯一的血亲了。
”
李窈娘很快来到了裴族长家门口,裴族长开门见到是她,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可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李窈娘却不说话,“扑通”一声就给裴族长跪下了,“族长,二弟被衙门里的人抓走了!”
裴族长大惊,“什么!?”
等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裴族长重重叹了口气,“这孩子。
”
李窈娘将钱袋子递给族长,“族长,二弟也不是有意的,您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他啊!这是我这些年所有的家当了,您要是有用得上的,尽管拿去。
”
裴族长没收她的钱,沉吟了一会儿,“不是钱的事,县令也不缺你这点银子。
”
“县令夫人极其护短,往年也不是没有出现过类似的事情,县令的妻弟毫发无伤,那些受害者的家人却被折腾的家破人亡,这次裴玦不仅动手了,还把人打断了三根肋骨,不管怎么算,县令那边都不可能会轻易放人的。
”
李窈娘讪讪,“万一那些人只是夸大呢,二弟真的只轻轻推了他们一下……”
只是推得远了一些而已……
裴族长摇头,“这件事我没办法,你还不如等他出来了,到时候请个大夫好好给他治一治,再怎么样也不会丢了性命。
”
闻言,李窈娘身子一晃,“您真的没办法吗?您可是族长啊。
”
裴族长又是叹了一口气,“如今的县令……唉,裴玦能少受些皮肉之苦就谢天谢地了。
”
·
另一边,裴玦并未见到县令,而是被直接关进了地牢里。
地牢里黯淡无光,还有酒气,裴玦看了眼正在推杯换盏的衙役,又晃了晃被鼠蚁啃的差不多了的牢门,眼底划过一丝怒气。
难怪此地的匪患怎么都清除不了,县令无为,就连手下的人都能在上值期间饮酒,就算匪贼被捉了关进来,没两下就能把牢门打开自己跑出去。
这个县令每年的政绩审查到底是怎么过关的,三年的外察又是怎么糊弄过去的!
牢门被晃动,发出“嘎吱”的声音,两个值班的衙役听见了,怒喝道:“找死啊!”
裴玦收回手,抿唇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太过直白,两个衙役何曾被犯人这样盯过,当即抽出木棍就要来打他,却见裴玦又一言不发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