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看在她是个病患的份上,他且体谅她一回。
裴玦坐在椅子上,舀了一勺粥喂她。
李窈娘眼神飘了一下,“唔,好烫,你吹吹。
”
裴玦放下勺子,“你不能自己吹?”
“可是我没力气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裴玦看到李窈娘的脸好像又红了一些。
他莫名就想到了那晚,李窈娘像蛇一样缠上来,对他又亲又摸,裴玦隐隐约约感到嘴上还有胸上又开始作痛。
这个女人,说着没力气,在那种时候下手比谁都生猛。
裴玦敷衍地吹了一下,然后喂给她。
李窈娘也的确是没胃口,吃了两口就摇了摇头,胃里犯恶心。
因为难受,她的眼里水光淋漓,裴玦不由语气放柔,“喝了药就好了。
”
这个时候了,李窈娘还不忘问,“药钱花了多少?”
问完,还不等裴玦回答,她声音突然有了力气,“不对,你哪来的银子付药钱?”
看着李窈娘的眼睛,裴玦沉默了。
李窈娘脑袋一下清醒了,盯了裴玦的俊脸一会儿,伸出手,“钱匣子还我。
”
裴玦看着她素白的掌心,气得笑了一声,“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钱匣子在你的柜子里,我没拿走,药钱花了两钱。
”
说完,他就见李窈娘捂住心口,一副痛心的模样。
李窈娘:“……算了,头太痛了,不说这些,你把药端来吧。
”
裴玦:“……”
他就不该和李窈娘计较这些。
药很烫,苦涩的药香蔓延在房间的每个角落,李窈娘靠在床头假寐,裴玦坐在旁边,垂眸看了会儿在晾凉的药汤,然后抬眸看她。
因为病了,此时她显得很脆弱,像需要精心呵护的漂亮瓷器。
裴玦的目光落在她没什么肉的下巴尖,然后移到胳膊,刚才他握住的时候,能够感受到软肉轻陷下去,就像柔软的棉花,却比棉花温软。
但李窈娘又很轻,至少他昨晚托着她的时候,她很轻。
想到昨夜的纠缠,他有些不自在。
裴玦将药碗端起来,冷声道:“别睡了,先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