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玦在她的床边坐下,“不怕病成傻子?”
“当傻子也挺好,”李窈娘实在是没力气,视线虚虚落在他的手上,下意识伸手去摸,“当傻子不用伺候你。
”
裴玦将她的手打开,“那变成傻子让我伺候?你倒是想得美。
”
他站起身,“我去去就回。
”
走到门口,裴玦又停住,回身看手搭在床边的李窈娘,“那你怎么舍得给我请大夫?”
李窈娘迷迷糊糊,“不行啊,你的命比钱重要。
”
裴玦垂眸,“你的命难道就不重要?”
他没听到回答,抬眼看去,李窈娘已经闭上眼睛又睡下了。
裴玦细心将门掩好,然后往医馆去。
路上的雪很脏,但新雪仍然下着,不知何时才能将脏污覆盖。
裴玦很少看见这么小的雪,往年的京城,雪就如絮一般飘散,用不了多久就会将宫城各个角落覆盖。
他伸出手接了一片雪,看它瞬间在掌心融化。
就如李窈娘这个人,或许他回京城后很快会将她忘掉,但她会在他的心里留下痕迹。
……
冬日得风寒的病人很多,顾则忙活了一上午,刚歇下,还没来得及用午饭,便见一名男子走进了医馆。
“是看病还是抓药?”
“看病,劳烦大夫随我去家里一趟。
”
听见声音,顾则抬头,只见男子容貌不俗,气质如未开刃的利剑,隐约透着锋芒,但嘴上被咬破了一块地方,有些怪异。
顾则愣了下,提起药箱,“走吧。
”
医馆大多在城东,裴玦租了驴车,来去只花了小半个时辰。
顾则还以为生病的人是他的母亲,在看清李窈娘的脸时,脸红了一瞬,又看见李窈娘脖子上青紫的掐痕,立即转头看向裴玦。
裴玦将李窈娘的被子往上提了一下,皱眉,“你在看什么?”
顾则低下头,“抱歉。
”
他来此地坐诊不久,从未见过两人,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