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一个城东一个城西,吴氏忌讳传言,李窈娘也有股倔性,母女俩再也没有见过了。
李天何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才道:“我看那人不错,窈娘这些年过得也不好,给她找个男人,起码不愁饿死。
”
吴氏去擦货架上的灰尘,“我不去,你也不许去,省得把晦气带回家来,今年铺子里还是个亏账,还是别找麻烦了。
”
李天何摩挲着手里的银子,一言断下,“我们都收酒钱了,不办事像什么话?我最近要去城里进货,顺便看丽娘和平儿,过几日回,这件事就交给娘你去办了。
”
吴氏还想说什么,但李天何已经回后院了,她皱着眉头在原地站了许久,一直到有客人来,才有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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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管事没来,李窈娘昨天晚上一整晚都没睡好,一大早上就出去打听是不是张家已经找好了赘婿。
但她没什么人脉,只能到处听一下,一整天不仅什么都没打探出来,还急得嘴里长了一个泡。
见她就连切菜都时不时跑出来往门口看两眼,裴玦忍不住问道:“你到底在等谁?”
李窈娘叹了口气,重新回了厨房,“没谁。
”
她就知道天上怎么可能忽然掉大饼,她都倒霉半辈子了,好事不可能落在她的身上。
想着,她往裴玦身上飘了一眼,本想再找个借口宽慰一下自己,但发现裴玦的确是除了脾气臭之外没有半点能让人挑剔的地方,于是只能自认倒霉。
因为心情不好,李窈娘也不想做菜,一碗水煮白菜,一小碟她自己腌的酱黄瓜,就可以开饭了。
裴玦把筷子往桌上一按,“怎么又是白菜黄瓜?我不吃。
”
李窈娘幽幽瞥他一眼,“我平时在家就是这么吃的,前几日是因为你身体没养好,要给你养身体才不得已去买荤菜,不然你以为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那都是我慢慢省下来的,再说了,我不是给你煮了白菜吗?”
裴玦噎了一下,李窈娘的确很穷,他也不能太强人所难,于是他拿起筷子,看了白菜许久,最终选择去夹酱黄瓜。
就着酱黄瓜吃了半碗饭后,他又放下筷子,“我不吃,你再去给我炒两个菜,钱我日后十倍还给你。
”
李窈娘扒完碗里最后一口饭,洗碗去了,没心情理他。
裴玦追出来,“去买只鸡给我炖汤,再去买条鱼清蒸,你之前做的笋干焖肉也勉强可以入口,也做一份。
”
只见蹲着洗碗的李窈娘朝他伸出手,“先给钱。
”
裴玦盯着那素白的掌心一会儿,重重哼了一声,回厨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