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本早就打好了算盘,正好他早就厌烦了陈秀荷,现在陈秀荷不仅红杏出墙,还让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绿毛龟,他休妻简直是天经地义,等把陈秀荷休了,他就迎李窈娘进门,换个更年轻貌美的女人服侍他。
而且李窈娘一定会答应,因为她只是个寡妇,而他是秀才老爷,他给李窈娘做他正头娘子的机会,李窈娘就应该感恩戴德。
裴玦:“……”
就算是新科状元,怕是也没有这么自信的。
李窈娘正打算委婉送客,就见裴玦长腿一伸,将朱本一脚给踹出了门。
朱本在外面摔了好大一声响。
裴玦将门栓好,臭着一张脸,“怎么?狗进屋门了你还要被它咬一口再赶吗?”
李窈娘低着头解释,“毕竟是咱们胡说在先……”
裴玦最看不惯她这一幅窝囊的样子,“我是胡乱说,他胡乱听信难道就对?你有本事就把对付我的麻利劲使出来,你越退步,想欺负你的人就越得寸进尺。
”
看着李窈娘越垂越低的发顶,他顿了顿,语重心长,“你都是寡妇了,这么善良有何用?你不硬气些,这种麻烦只会源源不绝。
”
那些世家大族里、还有他父皇的后院中,没有一个女人是善茬,善良的女人坟头的草都已经长完好几轮了。
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丧夫独身,还没有强大娘家的女人,软弱只会任人可欺。
李窈娘听着,像是在听天书,听得见,却听不太明白,丧夫后,只有人教她要循规蹈矩,以后叔伯家的后辈总有用得上她的时候,她不守规矩,以后就没人给她养老收尸。
她的头垂得越来越低,努力思考着这几句话的含义。
裴玦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静静陪着她。
半晌,李窈娘才开口,“那你见过坏寡妇?”
“呵,不仅见过坏寡妇,坏女人更是见过不少。
”
“多坏算坏?”
裴玦沉默了一息,“给自己亲儿子下毒的算不算?”
李窈娘睁大了眼,裴玦的声音却古井无波,“我听说的,有个高门贵妇生了两个儿子,为了让丈夫来她的院里看望大儿子,于是选择给小儿子下毒,你觉得她坏不坏?”
“坏!”李窈娘皱眉,“两个儿子都是亲生的,她怎可这样对她的小儿子!”
裴玦垂下眸,何止偏心,甚至大儿子压根不是贵妇的孩子,但她就是愿意为了大儿子贡献一切,甚至是小儿子的性命。
“但她过得很好,”他的声音淡淡,“比谁都好,你看,坏人总是得到一切。
”
“但是……”李窈娘声音很低,“但是她小儿子不好啊,就算不喜欢小儿子,也不能这样对他,小孩子能有什么错呢,她都是贵妇人了,肯定不缺银子,大不了把孩子给奶娘照顾呀。
”
裴玦却笑了,“笨死了,在贵妇人的院里,就是她的天下,难道她会亲自照顾小儿子?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她和大儿子有需要,小儿子就必须做奉献,你根本就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