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如今的目光在南边,不在西北。只要西北安稳,朕便没有后顾之忧。李卿尽管放心,朕不会做那等自毁长城之事。”
李彝殷听到这话,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陛下圣明!臣必定不负陛下所托!”
石漱钰放下茶盏,想了想,又道:
“李卿忠心可嘉,朕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传朕旨意,封定难军节度使李彝殷为陇西郡王,食邑三千户,赐金印紫绶。”
李彝殷愣住了,随即面露狂喜之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臣叩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本以为此番入朝,能够保住现有的地盘和兵权便已是万幸,没想到竟然还能捞到一个郡王的爵位。这可是天大的恩典!
石漱钰看着他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心中暗暗一笑。一个郡王的虚衔,换来西北边境的安稳,这笔买卖不亏。
反正陇西郡王只是个爵位,没有实际的封地和兵权,对朝廷构不成任何威胁。
“起来吧。”石漱钰摆了摆手,“你好生歇息几日,便回夏州去吧。西北离不开你。”
李彝殷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李彝殷这个人,还算识趣。”她低声对石雪道,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示弱。这种人,只要你不把他逼到绝路上,他便不会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石雪轻声道:“陛下的意思是,他不会成为后患?”
“现在还不会。”石漱钰摇了摇头,“但百年之后就说不准了。”
历史上李彝殷对中原朝廷一直都很恭敬,真正开始不恭敬的,是他的后人。
她顿了顿,回忆道好像是从李继迁开始的,那小子反对他的族兄李继捧献土归宋,从此便和中原朝廷撕破了脸。
不过李继迁是962年才出生的,离现在还早着呢。
石漱钰重新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思绪:“好了,该见下一位了。宣折从远父子进殿吧。”
片刻后,两道身影并肩走进了垂拱殿。
走在前面的是一员老将,年约五旬,须发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一双虎目炯炯有神。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甲胄,没有佩戴任何华丽的装饰,却自有一股沙场宿将的沉稳气度。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名年轻将领,大约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与老将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年轻英武。他同样穿着一身甲胄,步伐矫健,目光坚定。
这二人,正是府州折家的折从远和他的儿子折德扆。
“臣折从远,携子折德扆,参见陛下!”折从远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折德扆也跟着跪了下来:“末将折德扆,参见陛下!”
“平身。”石漱钰抬手,语气比方才接见李彝殷时多了几分温度,“折将军一路辛苦,朕等你很久了。”
折从远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御座上的年轻女帝,语气中满是敬佩:
“陛下,臣在府州听闻陛下北伐契丹,收复泰州、莫州、瀛州,夺回瓦桥关、益津关、淤口关,还生擒了契丹皇帝耶律德光!
臣在边关戍守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酣畅淋漓的大胜!陛下真乃天人也!”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臣这辈子没服过什么人,但陛下,臣服了!我折家世代镇守府州,抵御契丹,从今往后,折家愿为陛下效死!”
石漱钰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心中也不禁有些动容。折家军世代镇守西北,与契丹血战数十年,满门忠烈,堪称中原王朝的钢铁屏障。能得到折家的效忠,比得到十万大军还要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