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在!”
“朕予你三人六千精兵,其中骑兵两千,步卒四千,火速赶往马家口、杨刘渡口!务必抢在契丹大军渡河之前,抢占北岸要点,构建防线!
若契丹已开始渡河,则半渡而击之!总之,绝不可使其一兵一卒踏上黄河南岸!
此战关系汴梁安危,关系全局胜败,望三位将军奋勇杀敌,莫负朕望!”
“末将领命!必不负陛下重托!”三人轰然应诺,眼中燃烧着战意。
十二月十六日,李守贞、张彦泽、皇甫遇率领六千精锐,轻装疾进,直扑马家口。他们抵达黄河岸边时,正是十二月十八日清晨。
只见北岸渡口处,契丹军旗帜招展,人马喧哗,正在组织渡河。
先头部队约两三千人,乘坐搜罗来的大小船只、羊皮筏子,已经渡过大半,正在南岸仓促集结,阵型散乱,后续部队仍在陆续登船。
麻答本人尚在北岸督促,他肩伤未愈,行动不便,又自恃晋军新败,不敢主动出击,渡河行动便有些拖沓。
“天赐良机!”李守贞在南岸高处望见,大喜过望,“契丹军半渡未济,阵脚未稳,此时不击,更待何时?!”
“李将军,下令吧!”张彦泽、皇甫遇也兴奋不已。
“好!全军听令!”李守贞翻身上马,拔出佩刀,直指对岸混乱的契丹军,
“骑兵随我冲阵,直捣其中军!步卒分两翼包抄,弓弩手放箭覆盖!目标——全歼渡河之敌,将契丹人赶下黄河喂鱼!杀!”
“杀——!”
六千晋军养精蓄锐多日,此刻如猛虎出柙,在李守贞、张彦泽、皇甫遇三员虎将的率领下,以雷霆万钧之势,从南岸高坡猛冲而下,直扑正在登陆集结的契丹先头部队!
契丹军完全没料到南岸会有晋军主力埋伏,更没料到对方会主动发起如此凶猛的攻击。
他们大部分刚刚上岸,人马混杂,兵器铠甲都未整理完毕,突然遭到晋军骑兵的猛烈冲锋和步卒的两翼夹击,顿时大乱!
“晋军!是晋军主力!”
“快跑!回船上!”
“结阵!结阵啊!”
惊恐的呼喊与惨叫瞬间取代了渡河的喧嚣。李守贞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左右劈砍,所向披靡。张彦泽挥舞铁挝,怒吼连连,专挑契丹军官下手。
皇甫遇憋了一肚子火,更是杀得兴起,长枪如龙,挑飞无数敌兵。晋军士卒见主将如此勇猛,士气大振,奋勇砍杀。
北岸的麻答看得目眦欲裂,急令岸上弓箭手放箭掩护,催促后续部队加快渡河支援。然而,渡船有限,河道阻隔,援兵一时难以快速抵达。
而南岸的契丹军已在晋军的猛攻下彻底崩溃,丢盔弃甲,哭喊着跳入冰冷的黄河,向对岸游去,或被晋军箭矢射杀,溺死者不计其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些来不及上船或船只被击沉的契丹兵,成了晋军的刀下鬼。
李守贞见敌军溃散,毫不放松,命令弓弩手继续射击渡河的后续船只和水中挣扎的敌兵,同时亲自率骑兵沿着河岸追杀残敌。
这一场半渡而击,成了单方面的屠杀。直到对岸契丹军弓箭覆盖过来,李守贞才下令收兵。
清点战果,此役阵斩、溺毙契丹军超过三千,生擒契丹大小将领七十余人,普通士卒五百余,缴获旗帜、兵器、马匹无数。晋军自身伤亡,微乎其微。
十二月二十日,李守贞、张彦泽、皇甫遇押着俘虏,携带着缴获,凯旋回到澶州。
当李守贞将战斗经过详细禀报,并献上俘虏名单时,澶州军民欢声雷动,多日来被契丹压制的阴霾为之一扫。